没有了陈思思的上江城,一切归于平淡,包大成无可避免地将要归于平庸。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变成一个山民,平庸一步到位。
“包总,你是城里人啊!”勾老三说道,在他眼里,城里人与农村人之间巨大的鸿沟,只有原子弹爆炸才能填平。那包大成是城里人,而且还是一位老总,原子弹还没爆炸,就主动放弃城里的优厚待遇,扎根老少边穷,如此情操,只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
曹二坨比勾老三有些见识,若有所悟,低声说道:“看来这也是一条曲线救国之路,当一年山民,搞得好能整成个感动中国人物,上电视上报纸,然后荣华富贵升官发财……”
“我当了二十年山民都没有感动中国!”勾老三十分不屑。
“我呸,你小子就是死在这里也白搭,也不撒泡尿瞧瞧你自己长啥熊样,你再看看咱包总,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高瞻远瞩挥斥方遒!总之,包总是城里人,城里人到大山里窝一年,那叫感动,你小子在大山里窝一辈子,那叫被动!”
“那咱进城能感动中国吗?”勾老三发现呆在山里不能感动中国,便来了个逆向思维。
“几率大约一百万分之一!”曹二坨说道,这个数据绝不是曹二坨随口乱说,而是有统计学基础的,因为,上江城的农民工就是一百万。
“和中彩票差不多!”勾老三大感失望。
“可你要呆在山里,几率为零!”曹二坨叫道:“娄大全,你呢?回城还是回山?”
娄大全看看天,说道:“我还是陪着大哥吧。”
“我靠,”勾老三大叫:“你副总经理不当了!”
钱多多看出了门道,说道:“母夜叉走了,大成现在心情不好,在山里住些日子也好。咱们还是先出了这地方再说吧。”
山谷里云蒸雾绕,山崖上的古松翠柏从云雾深处探出粗大的虬枝,显出仙风道骨。
带着潮气的山风吹拂,雾气涌动,霞光破雾而至,黎明来临。
“这是什么地方?”包大成问道。
娄大全、曹二坨、勾老三面面相觑。
饶是三人在梁县大山中长了二十多年,也没来过如此幽深的峡谷中,这样的峡谷在梁县大山中比比皆是,常年荒无人烟,进得去出不来,就连山里的老人都谈虎色变。
“咱们是不是掉进天坑了?”勾老三小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