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罴有言,当今斯瓦匹剌家的家主起,膝下有上百亲子,罴便是起最小的儿子。如今斯瓦匹剌家的局势,仅有四头战熊对下任家主之位相互竞争,起的儿子裕、忌、罴、梁。
分管三司的起长子裕,第九子忌,还有后来居上,从二兄手中抢来狩猎司、豢兽司,如今亦分管三司的罴,甚或再算上仅余厨司的二子梁。
现下长子裕、九子忌、幼子罴,手头均分管三司,看似势均力敌,其实不然。
便如今夜这般,贵客来访战熊族,此乃族中大事。但如今大殿下仅见两尊行座,又唯有罴应召而来,显然今夜待见贵客,起仅唤幼子罴一道前去,未唤其余子嗣同去。
显而易见,四熊之中,还是罴略胜一筹,独得父亲恩宠。仅此一点,无论是长子裕、九子忌,抑或早已失宠的二子梁,都不如罴甚多。
忽而悟通其中关窍,呼延暗自欣喜。
他虽是佯装黑熊,伺机潜伏在这斯瓦匹剌家,假装忠诚与罴,但好歹也得摸清形势。倘若跟了个失势的主子,他亦难有好日子,前途暗淡无光。而罴此时却正得宠,前途光明远大,呼延正好潜伏在其身侧,便能刺探出更多信息,更好细细谋划日后之事。
正思量间,石阶上大殿透出一抹强光,却是殿门大开,有三个拉长的偌大黑影攒动扭曲。待呼延仰首,便见到石阶上出现了三个黑毛熊脑,当中那鼻头有白斑的,便是斯瓦匹剌家的现任家主起。
罴悄然用臂肘撞了呼延一下,似有点醒之意,这才单膝跪地,扬声沉吼。
“罴拜见父亲主上!希犁叔叔!婺剧叔叔!”
幸得罴暗中点醒,呼延及时随他单膝跪下,垂头噤声以示臣服,没有失了礼数。
他无需出声,便用余光乱扫,隐约见到石阶上三头黑熊跨步而下,均是隆隆大笑有声。
“罴!我最宠爱的儿子!还是你最懂得礼数!”起沉吼一声,走到罴面前,伸出手臂将他扶起,面露满意的笑容,忽又沉吼道:“待会儿要是见到屈臣家,你也不可因为尹拒绝了你,就对他们家的战熊鲁莽冲撞,让那苍狼族的狼崽们看了笑话!”
似是听到“屈臣家”和“尹”这两个词语,罴略微皱眉,却还是恭声应诺,“是!父亲主上!罴定会遵守规矩!不会侮辱了我们斯瓦匹剌家的威严!”
“哈哈!这才是我起的儿子!”起扬声大笑,才见到随罴一道起身的呼延,上下打量一番,沉吼道:“这就是你新招的食客呼吧!昨夜在你殿里闹得欢腾,倒也是好本事!有资格陪你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