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别人,只有穿着病号服的女孩,正坐在床边上画画。她很专心,没有听见进来人的动静,依旧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她的背影很纤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看起来很美好。
沈驰悄悄走过去,站在她背后探头看,一看就了然,原来这个女孩喜欢服装设计。本子上画的是一款礼服,在小手的渲染下已经快要完成,式样大方线条流畅。
终于大功告成,白依依呼出一口气,炭笔放在一边,喜不自胜的双手举起本子慢慢欣赏。
突然一道男声出其不意的称赞道:“画的很不错。”
白依依错愕的回过身,就看见沈驰医生正慢慢摘下口罩,露出了完美的五官。
她微微一笑:“乱画的。沈医生来查房吗?”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沈驰很佩服这个女孩,原以为段凛大惊小怪,是对白家女娃的过度保护,谁知她的心脏检查报告还真的是很凶险,以他的经验来看,最好是马上进行心脏移植。
“还好,我习惯了。”白依依淡淡的说,拿着本子她起身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坐下。
“对了,我今天能出院吗,观察了一晚应该没事吧?”
沈驰抄着口袋,仰脸看看天花板:“除了心脏,其余的都没事。”
白依依第一次认真的看过来,好笑的说:“你还真实在。医生不都是报喜不报忧嘛。”
沈驰也笑了:“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我想说的是,你的心脏病可以治。”
白依依大眼睛亮了亮:“真的么?”
沈驰点头。
心脏方面不是他的专项,但是他的研究所有专人研究。他一直以为自己冷心冷情,没想到这个坚韧的女孩竟然让他心折,所以想看她健康起来。
“我见了无数专家,还真的没有人说我能治好,大把的药吃了,依然只是维持病情不发展而已。我不怕死,我只怕我真的去了,家人会伤心……”白依依小脸皱着,长睫毛像受惊的兔子眨啊眨,手在绘图本上使劲划,声音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