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似笑非笑,霍霖深也瞧不透她的情绪。大约只能猜到她下定了决心。
他只能捏了捏掌心,指尖握在一起,“你如今营造的声势,对再次开庭很有用。但许欢,这场官司我不会轻易打。”
他凝眸,“但凡有别的法子,你也不必要……”
“没有别的法子。”
许欢如今总是那样理智,不像当年,凭着一腔感情,便意气用事。
于是低眉浅笑,声音清脆明晰,“你不肯上法院,说到底也不就是怕输么。别怕,我没你那么狠心。就算渊渊归我,也会让你见她。”
霍霖深咬牙,脸色沉下。
许欢瞧出了那脸色的意思,轻哼了哼,“不是因为这个?霍先生,你大概不知道。红城今年共有一百二十八件关于抚养权的案子,你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么?其实不止红城,应该说全世界大部分抚养权争议案都一样。闹到最后答案只有两种。一是判给其中一方,二是放弃起诉,夫妻复婚。自然,第二种只占百分之五不到的比例。”
“霍霖深,你难不成,想选第二种?”
许欢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也不信的,他们俩之间,可从来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然而霍霖深听了却不知为什么反而缄默不语。
他垂眸深思,模样认真,干净的指尖轻轻叩击起来,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算了吧,别告诉我你真在考虑。”
许欢“咯咯”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意味。
男人于是顿了顿,苦笑摇头,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他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里,发现自己即便努力伸手也触碰不着许欢的时候,才恍然察觉到自己当初在潜意识里拒绝与她对峙公堂的原因。
原来,是怕失去。
事到如今,他也不期待许欢主动放弃什么。黑眸微眯,连手掌都握紧了些,“你若真要闹,我自然奉陪到底。”
“只是许欢,你知道我没有多好的耐心。你得寸进尺,我也不会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