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沈放跟邱清荷并排坐着,绿色玛瑙一样的玻璃茶几上,咖啡已经添了好几次,可林市长始终都没见露面,就连爸爸也不耐烦地跑到楼下大厅等着去了。
看着王克文满脸怒色地推门进来,沈放起身探出头去叫服务员再添杯咖啡,然后看着王克文不解地问道:“王哥,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王克文猛地抬头,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用力捶了一下沙发,“要是换做几年前还在当兵的时候,那家伙三条腿都得给我打折了,也真亏沈主任涵养好不跟他计较……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以为有人撑腰就可以嚣张成那样了?把老子惹毛了,摸黑敲他娘的几砖头,让他也长长记性,狗日的东西!”
沈放眉头微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再说话,面前这个王克文跟他印象中的有不少差距,脾气暴躁没耐性不说,居然跟人发生冲突以至被爸爸赶了上来,哪里有半点阴狠城府的样子。
要么是姚齐理和爸爸的案子改变了他,要么他就是在演戏博取信任,前者无法去判断,毕竟自己绝不会让那惨剧再次发生,但若是后者,倒也无可厚非,人都喜欢钻营,手段各有不同罢了。
“小王!”爸爸沈筠沉着脸走了进来,“说过你多少次,这里不是部队,你这火爆性子再不收起来,会坏了我和姚厂长的大事的,你知不知道?”
王克文站在那用力点点头,猛地又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立刻就浮出五个鲜红的手印,“主任,以后我绝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你这小子……”沈筠叹了口气,搭着王克文的肩膀坐了下来,笑着说,“不过你还别说,那付骏目中无人惯了,被你吼了几嗓子倒老实了不少,你刚走没多久,他就给那老佛爷打了电话,呵呵……你那凶样,恐怕晚上他做梦都会吓醒……”
王克文也笑了起来,“就是见他实在太刁蛮,不杀杀他那股气势,还真以为天下就他最大了!没添麻烦就好,我还有些担心他拍屁股走人呢。”
毫无疑问,沈放对王克文的观感完全正确,他的确是个阴狠而有城府的主,难怪在原来的世界能有那样的成就,并非纯属偶然啊。
“爸,林市长是不是不来了?”沈放揉揉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
“唉,要见的人没来,林市长怎么说也不好出面?”沈筠叹了口气。
这就是官场的规则,哪怕林贵和并非炙手可热的人物,但他的职位摆在那,要见的人没到,他就不能先露面,这可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沈放斜靠在沙发上摸着自己没毛的下巴,冷不丁蹦出来一句,“东钢融资了多少?五百万?还是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