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海贼也是穷的,不过万贯……”赵子曰却在心里嘀咕了句,然后看着邓肯:“他们还有巢穴么?”
“丁宫艾出手大方,这几年他做得谨慎,因此没落下多少钱财。”邓肯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便烧了,免得此处又成了海贼巢穴!”赵子曰下令道。
清剿完丁宫艾一伙,虽然首恶再次逃走,不过众人满载而归,也不觉得失望。回到被赵子曰称为“淡水”的地方,众人歇息了两日,在淡水河北岸也建起了三座高脚木屋,留下十余人看守后启程回悬山。
回程逆风,没有来时那般迅速,花了足足十一日,才到了悬岛。当灯塔上了望的李邺见着这船时,高兴得几乎要从灯塔上跳下来。他飞奔而下,跑进寨子中间的屋子,这本是赵子曰的住处,如今赵与莒正呆在其中。
当李邺进来时,赵与莒仍如他常见的那般,撑着下巴靠着书桌,仿佛是在想什么心事。在旁边,杨妙真嘟着嘴,一双妙目瞄来瞄去,见着李邺进来,立刻一亮:“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邺不喜欢这个女子,虽然在杨妙真手下吃过两回亏后,他对杨妙真的身手极是钦佩,但总觉得她跟在赵与莒身边,性子过于毛躁,与赵与莒的沉稳冷静格格不入。
他没有理睬杨妙真,而是向赵一莒施礼道:“大郎,致远号回来了!”
赵与莒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头痛之中,那种头痛欲裂的痛苦,近来极为频繁的出现,让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否得了脑瘤。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医疗手段,若真是脑瘤的话,几乎是无药可治了。
因此,李邺说话时他觉得很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李邺说的是什么。由衷的喜悦自心底涌了出来,让他觉得头痛减轻了,他腾地站了起来,快步来到李邺面前:“致远号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我在灯塔上望着,一切如常!”李邺用力点头道。
赵与莒一路小跑地出了门,将李邺与杨妙真都扔在了身后,二人对望了一眼,李邺在心里哼了声,觉得这女子满脸惊诧的神情让他反感,杨妙真却是直脾气,心里想了什么便问了出来:“你家主人一向是不动声色的,和我们山里的老道人一般模样,怎么听得那致远号的消息会如此失态?”
李邺仍未理睬她,转身跟在赵与莒的身后。杨妙真跺了跺脚,愤愤地念叨道:“主仆都是一个德性!”
赵与莒奔了足有五十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由得哑然一笑,接近青春期了,身体各方面都开始起反应,就连自己的性子,也比以往要冲动些,那些激素对人的影响,果然是大呢。
他收住步子,不一会儿,李邺赶了上来,见着小主人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心中也有些嘀咕。他见着赵与莒激动的次数也是不多,象上次海贼来袭,虽说熟悉赵与莒的义学少年们都能体会到他的愤怒,可那时还没有怎么表露出来,今天致远号归来,赵与莒却激动得近乎失控了。
“大郎为何会如此高兴,虽说赵子曰、李一挝他们平安归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高兴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