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高询不再理会她,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nb她脚下离去的步子却禁不住地急躁,似是借此宣泄心中无处可去的愤懑。一路走至二楼尽头,瞥见里头隐约走动的身影,她抬起手,微顿了顿,仍是敲响了房门。
&nb“咚咚咚。”
&nb“殿下。”
&nb高询进屋,抬眸对视间,已全然稳了方才紊乱的心绪。
&nb“语嫣,”她望向面前之人,声音依旧温润如常,左右环视屋内一圈,微皱了眉,轻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nb面前人却似有意躲开了视线。
&nb昨夜叶子凉为自己把了脉后,她已知晓此事必然瞒不下去。如今对着身前之人,宋语嫣一番话哽在喉中,未出了声,已先红了眼眶。
&nb“殿下……我不该瞒着你。”她偏了头,出声却是断断续续,语不成句,“可是……我想留下他。”
&nb“可我却不能强求你容下这个孩子。”她摇了摇头,眼泪随之扑扑烁烁滴了下来。哽了声,咬了唇,狠下心道,“殿下,我会带着他走,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他的存在。”
&nb“走?你要走到哪里去?”
&nb高询不可置信地抬起眼。
&nb纵然自己对这孩子万般介怀,可她心内却是清楚,面前之人始终最是无辜。她不该因此所受牵连,自己更不能将对高彦的恨意发泄于她身上。
&nb“天大地大,总有我母子二人容身之所。”宋语嫣垂下眼,目光落于小腹之上,蒙起的水意中渐染上一层柔和之色,“今后他若能平安出世,便也只是个普通百姓,我不会对他提及过往之事,更不会让他知晓他的身世。”
&nb高询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nb这天下,今后必定不会太平。况且宋廉既已见过女儿,恐怕也会再次派人四处追查。如今若是让她孤身一人离去,自是凶多吉少。
&nb面前人也应当料想过今后伶仃一人的日子该有多难。高询望着她一如往昔的温柔眉眼,她未曾想到,那柔弱的身子之下,已做出了这般决然的决定。
&nb“这孩子于你……这般重要吗?”
&nb她喃喃落了声,才猛地发觉自己问了如此可笑的一个问题。自己的亲身骨肉,又怎会不重要呢?
&nb宋语嫣垂下眼苦笑:“殿下,纵使旁人千错万错,他只是一条无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