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烯的眼睛红了,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他说过他不会哭,他是她们的哥哥。
云夫人生前最疼爱的云嫣然人还在宗庙,皇帝没放人,若是放了人,云清染不介意暂时解了她身上的术的。
至于云远恒,云清染见到他掉眼泪了,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人走的时候多少是有情分的。谁也没再替云远恒在外面养女人气死了云夫人的事情,这事情说开了,只会给已故的云夫人召来闲言碎语,大家只会说云夫人小心眼而不会去指责云远恒的不是。估计也只会说“云相二十多年就疼你一个人,到这把年纪了才找了个小妾你就该知足了,你这还不情不愿的,真该要休了你了!”之类的话了。
云远恒错了吗?反正云清染是忍受不了的,搞不好她身上的暴戾因子会被全部激发出来,演一出家庭伦理残剧出来的。可以肯定的是,云清染不会把自己给气病气死,气死自己便宜小三的事情云清染是坚决不会做的。
丧礼办得很隆重,似乎走得很风光,偏偏只有一个隆重的外表,亲人都是凄凉的。
人死了,入土为安。站在云夫人的墓前,凝望着墓碑上面云门陈氏秀云这几个字,云清染第一次知道了云夫人的全名,但好像因为她的名字里面带一个云字,进了云府之后很少有人再提过她的名字,说是冲了夫家的姓氏。
云清染作为女儿深深地鞠躬,心里却始终好像扎了一根刺。云夫人断气的那一刻,云清染的面前有一瞬间出现了君墨辰的脸,仿佛那一刻那个她来不及救下的人是君墨辰,然后将有一根刺扎了进去。
该死的,那个病秧子这两天老是跑进她的脑海里来!真他娘的气死她了!云清染在心里低吼道,还该死不死出现的画面呢都是病秧子挂掉的画面,搞的她都快要精分了。最让云清染郁闷的还是,每当那样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时候她的胸口就特别闷,这种感觉,她在这之前不曾体验过。
君墨辰和云清染鞠躬,然后拉着云清染的手到一边,云清染的不对劲君墨辰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心事,是因为云夫人的过世,还是因为担心云子烯,或者两者都有,君墨辰不能肯定。
云夫人的遗物是云子烯整理的,没有假下人的手,该烧给云夫人的都在云夫人的床前烧了。
云子烯收拾云夫人的床榻的时候,忽地有一个卷轴掉了出来,云子烯没太注意,盛荣皇朝兴常用的文字在载体有两种,一种是书本,一种是卷轴。云夫人又是喜看书的人,床榻上有卷轴没什么奇怪的。
伸手要将那卷轴丢进火盆里面一并烧掉,卷轴离手的刹那,云子烯发觉了奇怪的地方,忙将卷轴又抓了回来。
是蜡封,卷轴上面有蜡封。
重要的信函,不轻易启封的文件会用蜡封好,云子烯在军营里没少接触过被蜡封的卷轴。
拇指在卷轴启封处的蜡封上面婆娑而过,心里有了疑惑,为什么母亲要蜡封了这个卷轴?
指甲刮开了上面几近透明的蜡,云子烯打开了这从云夫人的枕边找到的蜡封。
入目是云夫人的亲笔信……一字一字蹦入云子烯的眼帘,云子烯的手慢慢地收紧……
云夫人一定算到了云远恒是不会来整理她的遗物的,会整理她的遗物的人只有可能是云子烯,所以才留下了这个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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