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浅回过神来,瞧着那木牌,薄唇微微抿着,“柳夫人,单凭一枚木牌就认亲,也实在草率了些。”
“你见过姐姐的木牌,是不是?你见过,是不是。”莫玉柳并没有听江兮浅的话,而是很自觉地理解了话外的意思,她抓着江兮浅的手,“姐姐说过,这两枚木牌是爹娘拼死保下的,牌在,人在!牌失,人亡!”
“嗡——”
江兮浅的脑中顿时愣怔了,这枚木牌虽然当时香昕那般做法,但叛主之人的话又怎可尽信;她垂下眼睑,更何况这事情未免太巧合了些,为何偏偏是她在临来西蜀之前听到香昕的那袭话,然后知道自己娘亲已经失踪多年,只留下一枚做念想的木牌,然后到了西蜀就遇上了柳云意和莫玉柳;她实在是不能不防。
更何况如果那枚木牌如果当真像莫玉柳说的那般重要,那当年娘为何偏偏要将它留下来?
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神色晦暗幽深,打量着莫玉柳和柳云意时,也带着丝丝不善。
或许是察觉到江兮浅情绪的不对劲,柳云意面色也微微有些懊恼,他们又不是吃不上饭了,非要上杆子地认亲戚,“娘,江小姐说得对,只单凭一块木牌就认亲,也未免太过荒谬了。”
“不,不是的,不是的!”莫玉柳难得的大吼出声。
柳云意也很是郁闷,现下他算是看出来江兮浅分明就没有要跟他们认亲的欲望,他娘在这里剃头的挑子——一头热算是怎么回事?
“……”莫玉柳咬着牙,紧紧地抿着下唇,双眸带着可怜,透着无辜,看着江兮浅那欲言又止,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模样,让江兮浅的心顿时抽了一下。
她此刻心里也是极乱,她一直以为自己跟娘长得不像,可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如果娘当真有将香昕易容成自己十余年不被发现的本事,那将自己易容成季巧萱也是小菜一碟的。
只是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就算是想要避开仇敌,可瞧着如今莫玉柳的模样,以自家娘亲的性子,万不该不将自己的妹妹寻回来才是;还有她娘分明是沪南季家唯一的小姐,这莫玉柳跟她娘……
“柳家妹妹,你也不用着急。浅浅那丫头向来是个好的,只是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需要好好想想罢了。”感受到屋内的气氛隐隐有些不对劲,黄亚娟顿时开口打圆场。
莫玉柳原本还担心江兮浅不认她,现在有人从中调和,自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真的?”
“……嗯。”黄亚娟张了张口,只是一个嗯字却卡在喉咙里好久。
江西千年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柳夫人,柳公子……今日之事,实在太过突然,容浅浅好好想想……不多耽误,我们先,告辞了。”说着转身对着黄亚娟,“伯母,劳烦您跟伯父和几位哥哥致歉,浅浅先走了。”
黄亚娟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她也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瞧着莫玉柳、柳云意和江兮浅三人那相似的容颜,如果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浅丫头,别逼自己太紧,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