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曾说过,最可能出现血莲的地方,天山绝脉,不周山巅。
事关她身家性命的大事,她决不能恍惚的;所以她暂时根本没有去西蜀的打算,可圣旨难违。
陆希辰抬手轻轻揉了揉江兮浅的发丝,“你在担忧什么,再说只要出了凤都,可比呆在江府自有得多,就算随使队出发,到时候你快马而回也顶多两月,若是担忧伯母的身孕,让二公子和三公子留在凤都一段时间就是,实在不行让凤帝遣个太医每日定时来请平安脉就是了,三哥哥相信以浅妹妹的能力,想要了解一个人的状况,易如反掌,不是吗?”
“可是……”不管怎样都没有自己呆在身边来得更放心啊;她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三哥哥好奇怪,好似非要她去趟蜀都才成。
“浅妹妹若当真是为伯母考虑,离开凤都一段时间未必不好。”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着,说着。桌上原本冒着热气的茶水渐渐冷却,陆希辰抿了口茶,凉薄的温度在舌尖慢慢晕开,带着浓郁的苦涩,夹着淡淡的芬芳,“难道浅浅忘记不久前那场神秘的刺杀了吗?”
“……”江兮浅沉默了。
“以那些人的功力,你想想如果他们脑袋转过弯来,拿了伯母来威胁你,你会如何?”陆希辰循循善诱。
江兮浅薄唇微抿,嚅了嚅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只能轻叹口气。
“所以浅妹妹暂时离开凤都也好,至少能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带走,让他们不至于紧盯着凤都不放。”陆希辰谨慎地斟酌着用词,别看浅妹妹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实则心中自有计较;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她是同一种人,心性凉薄却比谁都要贪恋那抹虚无的温暖。
“可若我离开,他们再回头来拿人……”那她就更鞭长莫及了。
“浅妹妹手下能人异士颇多,若三哥哥猜得不错,那边院子只怕早就被你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护起来了吧。”陆希辰轻声笑着。
楚擎天寿辰之后,他们兄妹三人曾特地上门拜访。他仔细敲过,江府主院中,甚至连院子里洒水的丫头都有着不菲的功力,这丫头倒当真舍得。
早在知晓她无忧谷少主身份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却不想她背后尽然还有这样多的势力,将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当做粗使丫鬟使唤,啧啧,这手笔。
“……”江兮浅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所有的话,所有的理由都被驳了回来。
其实她心底比谁都清楚,不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只要楚擎天不收回圣旨,蜀都这一趟,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当然至于去的是不是她本人,那就尚未可知了,所以才有了今儿这么一遭吧。
偷天换日的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浅妹妹好好考虑,若是真的不愿……”陆希辰那略带着暗沉的视线深凝了她一眼之后,而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