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低下头,向来沉稳,刚毅如男儿的她眸中竟然氤氲起了雾色。
“到底是谁说的?”江兮浅不耐烦地再重复一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
若薇久久不曾言语,江兮浅却突然嗤笑一声,到底还是她太自信,“是了,不愿呆便罢,我会让师兄带你们回无忧谷,保你们姐妹一世无忧,本小姐还有要事,退下吧。”
话音未落,若薇却突然“砰”的一声双膝跪地。
“小姐,求求你别赶若薇走,小姐,小姐……”
若薇见江兮浅起身要走,顿时反应过来,可她却不后悔自己的刚毅,“是奴婢说错了话惹小姐心烦,奴婢自去领罚,但求小姐不要赶奴婢们走,小姐,求求您了。”
“……”
江兮浅身着月白色齐腰襦裙,金线勾勒出那盛放的朵朵莲花,从裙摆蔓延到腰际,华丽却不失清雅。此刻她背对着若薇负手而立,所在宽袖中的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到底是她错了,还是若薇错了。
亦或者,她们都错了。
“咚——咚咚——”
“小姐,求求您了。”
耳畔传来的闷响,声声好似叩击在她心上般,她只觉得左胸腔中的某处,很是疼痛,她面色隐隐苍白显得有些无力,她捂着胸口,声音极是清冷却非常清脆,“起罢,身子尚弱,且好好回房养着。”
“是,奴婢知道了。”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了然,甚至还带着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
“不养好了身子,怎么替本小姐做事。”到底她还是不忍,转身俯首,轻轻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以后别听那些丫头嚼舌根子,谁说小姐不要你们了。”
若薇双眸却迸射出希翼的光,眼角两行清泪顿时滑落,“小姐——”
“当真是傻丫头,先回去歇着吧。”江兮浅摆摆手,她此刻的心极乱。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娃娃罢了。前世枉活了十五年,却一直都追逐着那个人,为他笑而笑,为他哭而哭,最终赔上自己的命不说,甚至还累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