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房出来,江兮浅面带不满,瞳孔微微缩着,“娘,你怎么起了?张妈妈,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
“浅浅……”季巧萱任由张妈妈搀扶着,急道,“是我硬要起的;两个房间相隔又不远,这么大的动静,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江兮浅面色仍旧不太好看,将头转向旁边,“不就是那些劳什子的烦心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她就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太好,见季巧萱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赶紧补充道,“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您自己,至于那个人,相府这么多下人难道都是吃白饭的吗?”
“……可是……”季巧萱朝着睡房内微微张望,只由于林靖亚昨儿的吩咐和江兮浅的命令,整个睡房如今宛若密室般,连窗户纸都比别的房间多糊了两层,只是这么个动作,到底暴露了她内心的担忧。
江兮浅哪里会让她进去,摆摆手,“行了,卯时刚过您就起了,也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睡没睡够。”
“你啊,跟个小大人似的。”季巧萱只觉有些好笑,明明她才是个孩子,为何自从自己怀孕之后,每每都是她在嘱咐自己呢,这个孩子……
“我本来就是大人了。”江兮浅嚅了嚅唇,却只能在心里嘀咕着。
两世为人,加起来也火了二三十年了,有些事她虽未经历过,但身为医者自然比旁人了解得更多的。
季巧萱有些担忧地朝着睡房微微张望张望,视线扫向江兮浅时,在心中轻叹口气,也罢,待浅浅离开之后她再去看看不迟。今儿,那睡房内的动静太大,她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到底夫妻数十载。
江嘉鼎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脾性,她会不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越发担忧。他在官途一道向来顺风顺水,可谓是平步青云,一遭行差踏错,遭此挫折竟然连,连自己的身子都保不住,对于他来说定是极难接受,心中暴躁、烦闷,想要发泄也是当然。
“娘,今儿想吃些什么,待会儿我让若芸备好了送来。”江兮浅挽着季巧萱的手,缓步朝着花厅走去。
“什么都好。”季巧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娘面色不是太好,可是心情郁结?”江兮浅语气淡淡地,却点到即止。
季巧萱嚅了嚅唇,叹口气,“浅浅,她到底是你爹。”
“……听说有间客栈近新推出了几款不错的糕点,若芸看过对孕妇也是极好的;锦绣坊中新来的布料也都不错。女儿看今儿天气甚好,索性张妈妈就由你带夫人出去散散心吧,所有东西记载女儿的账上就成。”江兮浅歪着头,虽然只是提个建议,可那语气分明就是定下了。
“浅浅,我……”季巧萱还想再说什么,张妈妈一把摁住她的手,面上堆着笑,“小姐说得是,自夫人有孕以来,已经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趁着今儿出去散散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