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
饶是齐忠祥昏睡着,那蛊毒发作时的疼痛仍旧让他无意识地嘤咛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流着。
“夫人,您先去歇着吧,这些事让奴婢来做就好。”迎春看着姚琉璃越发苍白的面色,语气中带着担忧,文嬷嬷也连连颔首,“夫人,您先去歇着吧,您若是倒下了,这整个侯府该怎么办呐。”
姚琉璃深吸口气,从旁边木架上的铜盆中绞拧了锦帕,轻轻提齐忠祥擦拭着,看着那原本雪白的锦帕渐渐蕴上了血色,她的心只觉得紧紧地揪着。
血竟然从皮肤中透了出来,这该是有多疼!
“琉璃!”齐忠祥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他声音带着微微沙哑色。
姚琉璃坐在床边,靠在床柱上,半眯着双眼,刚睡过去就听到动静,心中惊喜非常,“老爷,您醒了!”
“吓着你了。”齐忠祥喘着粗气,吞了吞口水,这几日毒发时他都刻意事先避开她,却不想今日发作得这般突然竟然让她闯了个正着。
姚琉璃使劲地摇头,“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夫妻。”
“……”齐忠祥伸出手,还带着毒发之后的湿热,轻轻握着姚琉璃的手。
“老爷,妾,妾身以为,不如我们先顺着那位的意思。”
在齐忠祥昏迷的这两个时辰,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如果真的要跟齐忠祥的命比起来,先娶了季巧巧又如何,先帝赐婚依旧有效,至于季巧巧给她个平妻的位置,以后若寻着了错处,再降了分位就是。
只是这般却到底对不起浅浅那丫头,想到这里,她的眸色又不禁暗了暗,但跟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比起来,她算什么?
齐忠祥原本就苍白的面色顿时暗了暗,可他现在这副模样,又能如何,只能轻叹口气,“此事,你做主就是。”
“嗯!”姚琉璃眼中含泪,“老爷现在可有不舒服的,今个儿下午妾身已经打发了莫大夫和魏大夫回去了,此毒就连太医也是无法,只能在毒发时稍微让你好过些,妾明日就请半日仙测算,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妾立即向相府提亲。”
齐忠祥嘴唇嚅了嚅,却没发出声音,只能点点头。
——
隔天,大清早。
若薇神色欠佳,就连向来活泼的若芸也好似没有精神般,不断地打着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