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靖逸将康子墨的试卷递给允东海,淡淡道了声:“嗯”便再未说只言片语。
广阳文不禁心里为康子墨捏了把冷汗,心道:不过是场殿试,用得着如此拼命,公开挑战现有的制度,知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眼下听皇上的口气,显然是触怒了他。
他不由在心中微微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胆子也忒大了。
他如此想,却没考虑到其实自己的年纪比对方还小上几岁。
康子墨听见贺靖逸的话,未露任何怯意,神色依旧,大方恭敬的跪拜万岁,声音依旧明朗,后退回到原有的位置,低头肃立。
而他被众人暗自称赞的冷静大方的外表下,其实一颗心早已蹦跳如雷,留意到贺靖逸比方才冷淡许多的回答的不仅是广阳文,康子墨更是为此心惊。
他默默的想着:那人所说究竟是真是假?直言不讳,用自己的想法去得到帝后的青睐,可是眼下皇上的口气并不像十分欣赏方才那番话的样子,若是因此怪罪,自己多年寒窗苦读的心力,就全部白费了。
他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无奈,但情绪控制极好,未让人看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自信且沉稳的模样。
殿试的结果,季英卓一举夺魁,成为状元,广阳文被选为榜眼,而康子墨则为探花。
广阳文得知消息时暗自点了点头,季英卓考试成绩实为第二,自己为第三,康子墨虽是第一,却成了探花,显然是输在了殿试上,果不其然,如此想法终究太过大胆。
康子墨内心有些失落,越发怀疑那人告诉自己的建议是否可行。
季英卓出生贫苦之家,老父老母和妻子多年的辛劳,就是为了他能考得功名,为乡亲争光,如此他也算扬眉吐气,自然高兴非常。
这消息一出,许多官员暗自松了口气,贺靖逸没有将康子墨选为状元,正是代表了他的想法,皇上不认同康子墨所说的话,也就不会挑战到他们现用的状况,这让他们颇为安心。
而贺靖逸真正的想法,眼下却只有师玉卿知道。
“这康子墨是个人才,可惜太过直率,殿试虽只有我与靖逸在场考核,但终究是公开的一场考试,可惜了。”
蓬莱湖上,阳光晴好,照射得湖面波光粼粼,悠悠在湖面上行驶的龙舟的船头上,站立的师玉卿望着远处湖中央的三座被水雾迷蒙的岛屿,对身旁的贺靖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