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滟却一笑,扬眉道:“万事只要未曾发生,你便永远难预料结果,任何一场战事也非定然赢,即便占天时,地利和人和。本宫行事,只要目标足够诱人,三分可行性便值得一试!”
旖滟言罢便摆手,道:“诸位先下去吧,容本宫再想想具体该如何行事。”
待众将退向帐外,旖滟叫住孙臣,吩咐道:“你令豹字营整装待命,十日后,本宫带着他们出此任务。”
孙臣原本就觉旖滟决定有凶险,风险太大,如今竟闻旖滟要亲自前往,他面色大变,道:“太子妃怎可以身犯陷,不行,万万不行!太子妃若然坚持如此,便由属下带人去!”
旖滟却摆手,道:“豹字营两百兄弟乃精锐中精锐,个个武功高强,有以一当百之能,太子这才将他们挑拨来保护于我。诚如你所说,这一趟有凶险,若不派精锐队伍,即便翻山越岭到了松骨岭也是送死,所以有豹字营,本宫便没有挑拨别营军前往道理。然本宫也知道,豹字营乃你们太子亲自组建,训练,跟着他已有十一个年头,他们和太子有兄弟之情。我既做此决定,又岂能不和他们一起承受凶险?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言。且按我吩咐安排去吧。”
孙臣虽跟着旖滟时日不长,然却知道,这位主母和他那主子一般雷霆果决,皆是说一不二之人,主意打定,便绝不容置疑。
他咬了下牙,不再多言,应声而去。
待他离开,旖滟却唤了紫儿来,吩咐道:“传消息给谢明玉,令他悄悄收购南沙各地粮食,棉花,棉衣棉被和药材,动作要。”
五日后,天乾军营之中,白子清进了军帐,挥手令帐中伺候小兵退下,这才走向伏案处理政务夜倾,道:“果然不出皇上所料,这两日南沙锦州、丰州等地皆有人悄悄购置粮食,棉花等物。自中紫国和我天乾开战,霓裳公主便派了谢明玉入南沙,谢明玉这些年虽逃亡中紫,然却一直暗中南沙国经营,其不仅南沙多有生意,而且和南沙国许多大臣都保持着联系。当年南沙前太子害痴傻,皇后一族被诛九族,便有不少大臣对皇帝心生不满,别提当今皇帝登基后,荒唐事一件接着一件,还宠信奸佞。如今谢明玉回来,拜访南沙大臣,竟有不少秘密见了他,且密谋良久。此次谢明玉不仅民间收购粮草等物,且还游动了好几位南沙大臣。皇上圣明,看来霓裳公主已然打咱们这批军资主意。”
派谢明玉收购棉花,粮草等无非是叫天乾大军失了辎重后,连求购都难,彻底断了军用。
夜倾闻言将手中奏折合上,唇角溢出了连日来第一抹笑意,道:“去准备,朕要亲自去捉人!”
白子清犹豫了一下,方道:“皇上怎么就肯定霓裳公主定然会亲自前往?”
夜倾抿了下唇,道:“凭朕对她了解!”
十日后,夜色凄迷,离松骨岭不远双驼峰,壁立千仞,像两柄高高扬起双剑刺入夜幕。双驼峰因东西二峰像极了骆驼双峰而得名,又因两峰陡峻崖深,地势险恶,寻常人难以攀登,成为南沙国北边天然屏障而闻名天下。
然这夜却有一道道身影像是幽夜鬼魅一般,从陡峭山崖谷底飞纵而上,跃上双驼峰顶端,这一行人正是旖滟所带着豹字营。旖滟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长发简单挽着,只用明红丝带头顶固着,抓着绳索一跃攀升上高峰,她身上衣衫已被汗水淋湿,双颊嫣红,轻轻喘着气。
这双驼峰果然奇绝,饶是擅长攀岩旖滟要登上顶端,都颇费了些气力。将背上大包袱卸下,调整着呼吸,孙臣也已从下头跃了上来,道:“太子妃先到背风处歇息片刻,这峰太陡峻,崖壁陡峭连颗树都不生,兄弟们武功不弱,要登上此峰却也要费些功夫,倒是太子妃,轻轻松松便攀了上来,实令臣佩服。”
旖滟淡笑一下,见已有十来人已登了上来,便点头道:“你此守着,本宫瞧瞧四周环境。”
此刻位于峰顶不过半时辰路程一处坡地,也隐藏着一队人,这队人少说五六百,亦是身着黑色夜行衣,却是夜倾亲自带着手中精锐暗卫埋伏于此,只待旖滟一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