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去世后,老太太掌管侯府两年,在张姨娘剩下三小姐后,老太太便听侯爷的话将府里的实务交给了张姨娘掌管。
在她前一世的印象里,这位张姨娘对她多有怜惜,虽屈于老太太和侯爷的淫威不能对她照顾的很周到,却是对她很是照顾。
张姨娘见她穿得单薄叹道:“怎么传这么少就出来了,你并未痊愈,正是要顾着身子的时候,万不可大意。”
林岱舒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张姨娘看了她一会儿,斟酌着道:“岱舒,你舅舅和舅妈来了,一会儿你舅舅若是要同你说起你母亲的嫁妆,万不可松口,姨娘听说你舅舅正张罗着关系谋实缺呢,他手头上难免紧凑些,要说帮些忙不是不行,姨娘怕吃亏的还是你……总之,你自己多为自己考虑些吧。”
张姨娘柔声细语的叮嘱,红着眼圈欲语凝噎。
依着自己以往的脾气,听着这番话大概会粘着张姨娘撒娇讨好,此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张姨娘见她不说话,伸手替她拢了拢领口,又道:“等过几日身子好些了去给老太太和侯爷请安,嘴要甜,要讨老太太欢心,这样你的日子才好过。我刚探着你额头还有些烫,等见了舅老爷舅太太你就回屋歇着,余下的事交给姨娘便是,姨娘断不会叫你吃亏了。”林岱舒点了点头。
张姨娘领着她进了老太太的院子,才一进门就看见舅舅和舅妈正与人争辩。
她依稀想起上一世舅舅和舅妈来的时候,她因为病着又听了几次三番的叮嘱,早对舅舅舅妈有了成见,才一进院子见他们与老太太和父亲争吵便上去就是一阵乱吼,对舅舅丝毫没有一丁点长辈的尊敬,尤其是当舅妈上前要拉她手时,她还出言讽刺她,甚至嫌恶她碰了自己。
舅妈因此而看她不顺眼。
舅舅却恨她不争又薄情。
而她也怨舅舅舅妈不怜惜她孤身在侯府生存不易,却还要算计母亲留下的嫁妆银子,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却在他要需要银子的时候来要母亲的嫁妆,心里有了恨嘴上自然刻薄。
舅舅舅妈见她冥顽不灵,愤然离去,将她一人留在府里再不过问丝毫。
林岱舒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往事,过往却又渐渐清晰起来。这时候再回想当年那些事情,她自然瞧出了当中的猫腻。
一切都是有人在捣鬼,挑拨她与舅家的关系。
“大小姐快进屋吧,别再着凉了。”张姨娘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忙笑着催促道。
林岱舒皱着眉头看向屋里。张姨娘见她蹙眉,眸光冷然。林岱舒却是突然扬起一个笑脸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