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遥坐在一地碎片和酒香中,前一刻还是懵懵懂懂,下刻却大笑起来。
是大笑,是狂笑,笑的痛快,却不快乐,笑声除了无奈,还有不悔和坦然,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不好情绪,有时候不能哭,笑也是一种很好很的发泄手段。
放肆的笑了一场后,天遥用衣袖抹了抹嘴角被天铮打出来的血渍之后,很平静,十分的平静。
“二哥想问什么?”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也许他有他的苦处吧。天铮的声音苦涩:“师尊、天沉、还有那个孩子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你让我如何开口?”天遥又道:“何况告诉你了又能如何?”
“是呀?我又能如何呢?”天铮自问,若是早些知道的话……
“二哥刚才是有在想杀了我替师尊清理门户吧?”天遥一语惊人,二哥的性子他是太清楚了。
“天遥……”天铮有种被人猜透而不适的感觉,清理门户的想法在他的脑中一闪而逝,但是的确存在过的。
“虽然表面上看来温文如玉,但是二哥的个性和处事手段我会不清楚吗?你比谁都看重仙宗的名声和师尊的名誉,若是告诉你天沉曾是师尊的妻子,莫儿是师尊的亲子,你会如何对待他们?”天遥轻冷一笑:“杀人灭口吗?”
天铮心中凉意森然:“想不到在你心中二哥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天遥前所未有的认真:“就算就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允许他们母子受到半分的伤害。”
“你……”天铮心情一重:“如此护着他们母子,你真是魔帝派来的卧底吗?”
而后这卧底潜了百年,竟无人发现,想想都让人不寒而颤。
“六年以前,我待你们都是真诚的。”天遥坦然:“不管我是被谁刻意引进仙宗,但是化灵和本体分开的那段时间,我什么都不记得……”
“原来大哥和天若的无心之为竟凑成了此事。”虽然欣喜此事天遥是无心被人利用,但是他能如此心安理行的倒向魔帝一边呢?
“师尊的百年养育教导之恩和我们的兄弟手足之情竟比不上那魔帝的有心利用吗?天遥你真是糊涂。”
天遥轻然一笑:“并不是这样的,那魔帝又算的了什么呢?虽被他利用,但记忆恢复的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天遥,你……”天铮言语又止,如脱力一般:“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