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虽然叫他了,还是不想看到他的脸,他便站在暗处。
“你说我是不是贪的太多太多了?”又是轻轻的一声,是问人?或是自问?
但是回答她是血魄长长的沉默。
天沉起身下床,她怎么问一个神侍这样的问题呢?又是自嘲的一笑:“我不该问你,因为你也不懂。”
随着‘不懂’二字出声,血魄眸色一闪,他此时心焦的想对她说,我懂的,真的。
可是他又懂些什么呢?
那呼之欲出,却不得不压下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神侍罢了,无人关心他,无人在乎他,若那天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再意,自会有其它的神侍补上。
但是现在的他却想留下点什么,他想像一个正常人一般活下来,即使死后有人怀念也好。
“你,退下吧!”天沉平静的命令道。
所谓的退下,也不过是他隐去形态罢了,她不想看到他那与主人有些相似的脸,正确的说,她不愿意见到他这个冒牌货。
血魄消失之后,闻着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她似乎忆起了那个还在院中练剑的孩子。
该去看看他了。
刚走出阁门,便听院中一声巨响,随后银杏果落如细雨,伴随着整个重华阁的微微震动。
原来师尊说这银杏树的根系庞大,甚至整个重华阁的地下都是树根这话没有骗她。
然后疏莫那张带着汗珠和欢喜的小脸看着她,又看了看树杆上那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洞,如此循回转望之间,竟有些不安了。
他将银杏树弄成这个样子,五师上不会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