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荼站定后,悄然抬袖抹了泪,尔后转目望向前方的游龙、荷华、覃曜、覃疏,樱唇一张一合,命令道:“渐越遭歹人之手,被其施了上古禁术,如今被陷沉睡。此事关乎魔界的安危,还望诸位,勿要外传。”
游龙恭恭敬敬地作了一辑,道:“请魔后放心,游龙等人定会尽全力想法子,让魔君醒过来。但魔君本该处在闭关之中,到底是谁图谋不轨,竟下此毒手?”
斯荼目光凄凄,喟了口气,肯定道:“是乔松,他意图夺位!魔君之位!”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觉不可思议!
覃曜与乔松不过几面之缘,却思量着他应是个温文斯雅的魔。何况乔松一直待在渐越身旁做事,面上看着忠心耿耿,居然会有夺位的想法?
渐越为妖魔之首,又怎么轻易遭乔松的算计?覃曜思及此,不由蹙了眉,问道:“敢问魔后,乔松是如何下得手?”
“他趁渐越闭关之时,使用了上古禁术——噬心术。一旦中了此术,将会被冻在冰石之中,正如尔等所见。”斯荼极力掩去忧愁的神色,正了正眼,严色道:“特请覃姑娘来,告知此事,是因为要想解开渐越身上的噬心术,需你助上一臂之力。”
覃疏听了这话,眸子里有几缕暗流浮动,不知怎地就突然不乐意了,闷闷地抢了话:“你们魔界的家事,不会自己处理么?”
斯荼一愣,在魔界,除了渐越,还从未有谁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不待斯荼发话,游龙先一步挡在覃疏身前,背对着斯荼,对覃疏使了个“不要闹”的眼色,嘴里却是怒道:“覃公子,魔后在此,不得放肆。”
身侧的覃曜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朝他摆了摆头。覃疏瞧了她这幅模样,心下一软。毕竟人在屋檐下,覃疏也不想生事,于是敛了神色。
“诸位可知,神兽梦貘?”斯荼熄了怒火,抬起一双冷如冰泉的眸子,淡淡道:“覃姑娘,你乃锦色独女,以及与梦貘的熟识,这些我都知道,你无须相瞒。”
“既然如此,魔后不妨将话先说清楚。”覃曜嘴上客气,心里却嘟囔着,别老放一句,留一句,怎么竟扯上她娘和阿醇了?
“九重天的月老府内,有只梦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应是名唤阿醇。梦貘以梦为食,一千年前跟在轻酒上神左右的时候,食过其梦境。想必那梦境之中必有渐越与……”斯荼话至此,有愁绪浮上眉间,待她压下了满腔的不甘心,才艰难续道:“与锦色的过往。”
原来这一切,是关乎上一辈的事。
“渐越身上的噬心术,若无解术之法,三月之后,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必死无疑。而需解开这种禁术,便是解开他的心结,他的执念。而梦貘吞食了轻酒的梦境,这梦境之中,必然有关于锦色的事。”
斯荼仿佛是思及往事,再说不下去,顿时泪如泉涌,众位见状,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覃曜却不顾那么多,只是接着问道:“魔后的意思是,当年我娘和魔君和过往,让魔君一直耿耿于怀的心结,如今就只有梦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