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疏。”覃疏淡淡开口。
“你是覃公子?你不是已经……”游龙面露惊色,后面的话被覃疏截断:“命长,还死不了。”他语气轻松,但彼时死里逃生的心有余悸,以及存活下来的无比庆幸,皆为他人无法感受到的。
“那真是万幸。”游龙干笑道:“这件事,魔君可知?”
覃疏说:“尚且不知。”
游龙点点头,将两盏斟好的鹿苑毛尖端给他们,说:“对了,那把孔雀长刀,对姑娘很重要?”
覃曜接过茶盏,答道:“旧友之物。”
“原来如此。”
游龙望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又抬起头瞅了瞅院里散诞的三道身影。知相坐于一旁,一副闲人勿扰的孤傲模样,而男童和他娘亲正在嬉闹。
“我和唐棠的孩儿,他叫应应。应应如今只是一缕魂,他尚不能离孔雀长刀太远,否则极有可能魂飞魄散。这便是,唐棠不肯交出此刀的缘由。”游龙放了茶盏,眸光坚定,说:“我听说,姑娘前些日子去了趟弱水,寻到了苦难石?”
覃曜挑眉,道:“的确如此。”
“西街杨寡妇的儿子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牛妖,至阳之气的肉身正是应应所需要的。而苦难石便可以将应应的魄筑在那牛妖身体之中。我本打算,将孔雀长刀留在此处,应应可暂且无事。但姑娘执意要那把刀,也只得这一个法子。”
游龙说,应应需至阳肉身才能得以存活,覃曜想了解其中缘由,疑道:“孔雀长刀和应应到底有何关联?”
“你们也看到了,应应魂魄残缺,所以表现出痴傻之态,这一切皆源于当年。”
茶烟滚滚而上,氤氲了游龙的眉眼,随着他不高不低的淡淡音调,往事一幕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