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闲事?你若当我是朋友,那你的事,便不算闲事。”
银霜子的话的确伤人,但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也可以不用那么在意。
覃曜自从见过澈嫣逆改天道,受到了相应的责罚。她便知道,天道循环,人世命格,不可强行更改。银霜子如今的所作所为不就如同当年的澈嫣么?明知他寿命将近,仍是不顾一切地想延续其性命。她不想看到银霜子变成下一个澈嫣,或是穆临归。
那蝉已是奄奄一息,银霜子见状,便顾不得再吸那男子的精气。将蝉捧在手心。蝉说:“我想看一场雪,我们蝉族从来没有看到过雪。”
尔后,银霜子二话不说,立即带着他到屋外。迅速捏了个诀,一场茫茫大雪漫天卷地而来,顿时洗去了满林的闷热。
蝉说:“谢谢你。”尔后,银霜子看着他手中的蝉慢慢地不再动弹,失去意识。
“阿沽。”银霜子唤他的名字,任雪覆上他的眉目,他说:“我还想听你唱歌。”
知了,知了,夏来了。
知了,知了,又一夏。
那是阿沽唱给银霜子的歌,带着他破土而出的单纯喜悦,为识不得路的银霜子一次又一次地引路。
覃曜有些受不住这样的雪天。
自三百年前,她与凌洵歌一战后,倒在雪地里,受了些湿气。醒来后发觉落下了病根,从此十分怕冷。
覃疏拂过她肩头的雪珠,感受得到她的不适。他将手往外一伸,一件雪白的斗篷瞬时架于其手间。覃疏顺风一甩将斗篷给覃曜披系好,尔后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耳边是覃疏温软的呼吸,以及他绵软撩人的嗓音:“天冷,想抱你。”
覃曜莞尔,即便是这样的风雪凄凄的天儿,却因着有身边的这个人,而倍感温暖。
弥天大雪里,覃曜问银霜子:“你与他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