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片，正徘徊在他脖子大动脉附近，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战争中，封漆夜才是上游。
霍尚贤不觉皱紧了眉头，目光对上封漆夜的，后者依旧平静至极，便显得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如此拙劣而狼狈，仿佛是妄想耍小聪明却被人识破最后贻笑大方，丢尽了脸面。
然而，比丢尽脸面更可怕的是丢了性命。
封漆夜这个人，从一开始，他就看错了。
“你觉得这刀片能不能割破你的喉咙？不过……我想如果割动脉，应该是可以的。只需要用力一些……”封漆夜冷冷看着少年，语气也依旧冷冷的，只是说出口的话，听上去仿佛一个玩笑——只是，这样的玩笑，却又未免有些太过可怕。
可就是如此，他那张好看的完美无缺的面容，那天使一般的美丽的脸……此时此刻给人一种无比扭曲的感觉。
“封少，你……”猛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打鼓一般。霍尚贤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因为他相信，封漆夜，真的敢那样做……
封漆夜握着刀片的手指还在流血，双头都是刀锋，封漆夜手指流出的血只怕更多。可他尚且能够那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简直是一个……怪物。他随身带着刀片！这一点就让人难以置信了！
“封少……我错了。你把东西收起来。这东西，不怕一万就怕……”少年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心虚和害怕使得他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微微的颤抖，“我先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是封家的大少爷，我在你面前怎么敢胡来？封少……我做这件事情只是万不得已，我只是替别人做事罢了……一切以和为贵如何？”
只看封漆夜面色如常，目光淡淡在少年身上扫了一眼。目光仿若轻蔑又仿若漫不经心。
“封少！”少年此时此刻说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太过于显而易见的惶恐害怕。他甚至不敢去看封漆夜的手……
“外边有几个人看守。”冰冷的声音，如同质问。
霍尚贤微微眯着眼，面上努力装得一副平静，但是那刀锋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便会在他喉咙上划破：“封少……我之前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如此当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爽，但是我是无辜的。封少……”他努力将一番话说得漂亮好听，可是语气里已经带上了隐隐颤抖。
“回答我的问题。”刀锋轻轻擦过动脉附近的一块嫩肉，割开一丝细小的痕迹，于是鲜血流出，一丝一丝的，顺势流下来……
封漆夜轻声笑着：“怕什么。我也只是在开玩笑罢了。我不会杀了你的……”封漆夜微微眯着眼，只看他淡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平静却冷冽的杀气。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