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漆夜，封家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肖梓辛的问题很突然，至少对于封漆夜而言，这很突然。
因为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封家对他不好吗？封家代表了什么？代表封新知吗？封新知一个人能代表封家吗？那封新知是不是真的算是对他不好呢？
这一瞬间，封漆夜意识到自己无从作答。
而且，这个问题，肖梓辛或许不该提出来。
封漆夜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愤怒。
他虽然总是想，既然封新知不在意他，既然封新知不喜欢他，既然封新知不爱他，那他也不在意不喜欢，不爱封新知不就好了吗？
他对封新知早就死心了。
但是，那其实，是他以为，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但是恰恰相反，他其实是渴望的。
前世，除了顾坤，他那一辈子，也仅仅只为封新知流过眼泪。
他对封新知的感觉，可以淡漠，可以置之不顾，却没有办法全然割舍。因为那是融与血骨之中的。
而且，封新知除了不爱他，除了不喜欢他，除了不在意他，你能说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总而言之，在这个问题上，封漆夜是纠结的，敏感的，心情复杂的。
肖梓辛对封漆夜而言，始终只是一个外人。
封漆夜因为他的聪明而对他另眼相看，但此时此刻，肖梓辛的太过聪明，却触碰到了封漆夜的逆鳞。
只是很奇怪，封漆夜的那种愤怒又在很快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