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血流出,云凤灵的气息哪怕是在凌霁内力的加持下都越来越微弱。
凌霁身后的圣池金莲,花苞还在摇曳的随时都会绽放,云凤灵恍惚的看着那朵并蒂莲,声音中带着怅惘和不甘。
“看不到了..”看不到她辛辛苦苦,费尽几乎所有的时间制造出的莲花盛开那日,看不见凌霁解开毒蛊从此再无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一飞冲天。看不到她跟前这个还稚嫩的青年,一步步的走上五毒教的教主之位,从此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日光下的圣池金莲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就连叶脉上生长的绒毛都似乎自带着一种幽然的光华。
“不许修炼……”不许修炼禁术,凌霁……不要修炼……
凌霁抱着云凤灵,听着她未完的叮嘱,感觉着她的气息变弱,直到逐渐的消亡。
无泪,无悲,漂亮到妖孽的脸上,在狭长的犹如狐狸一样的眼尾,都似乎在逐渐的凝聚着一种肃杀。
不是不悲,不是不痛。不是对眼前的生离死别,对怀中的人毫无感觉。
凌霁的情在云凤灵的生前,永远是只要抬头,垂目,回首间,都可以清晰的看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她,他们彼此相属。
慢慢的合上云凤灵的眼睛薄削的唇落在还温热的尸体上。如今人死了...那么他还专情给谁看?还悲痛给谁看?还如痴如狂,如疯如魔给谁看?
他想情之所钟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人已经死了,他想让对方心疼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如痴如狂,如疯如魔的人,就在他的怀里逐渐的冰冷,阖上了眼睛。再也不会怕冷的时候搂着他,再也不会昼夜不停的给他找解毒之法……
抱着云凤灵慢慢的站起,一步步的踏出天绝池的毒圈。
黑衣人拦住了凌霁的去路,凌霁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只是吐出两个字。
“滚开。”
他的周身气压极低,逼迫的黑衣人也不自觉的退后。
“怕什么!杀了他!”凤缺还在那里叫嚣。凌霁乌沉沉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慢慢的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