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音是茂。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
姬伋盘腿坐下,十指抚上琴弦,缓缓的弹奏着一曲《南山有台》,祈愿卫国昌盛,百姓和乐,卫君长寿,儿孙满堂……姬伋有些心酸的想,君父和她,会儿孙满堂么?
姜壁月的埙声不知从何时默默的合了上来。
姬伋猛然一怔,一股巨大的悲伤袭来,姜壁月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学会了吹埙。
她的埙声悠扬而凄然,让姬伋想到了初见那****清丽明朗的琴音。
姬伋心中猜测,或许在很多个凄冷寂静的深夜,她也曾一次次的试图调匀气息吹奏着和自己相识那日合奏的曲子;就像自己也曾在很多个孤独的深夜,笨拙而固执的用瑶琴那两只曲子一样。一曲《鹿鸣》,一曲《关雎》,每每弹奏,痛彻心扉。
姬伋低着头,拨弦配合着姜壁月的埙声,用瑶琴弹奏出笨拙的曲调,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姜壁月的表情。姬伋害怕在她的眼神中看到哀怨,看到绝望,看到痛苦,却最害怕在她的眼神中看到幸福和欢喜;姬伋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的。
一曲结束,姬伋终于控制不住的抬眼看向姜壁月,却恰对上了姜壁月痴痴的目光。两相炽热的目光相对,姬伋似乎又回到了在齐国宴席上向她求婚的那日。
就是在那一天,她用坦然的目光看着自己,坚毅的回答:“我愿意。”
然而,纵有天作之合,却也免不了曲终人散,物是人非。
姬伋一个晃神,见姜壁月似也有些感慨的红了双眼,忙又低下头去。
姜壁月红着双眼,微低着头,竭力用平静而温和的语调说着:“小婢不胜酒力,刚刚多喝了几杯,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请君侯见谅。”
“哪里不舒服?”姬晋十分关切的问,“用不用请医师来?要不要寡人陪你?”
姜壁月摇头:“小婢身体抱恙,怕祸及君侯。”
姬晋感动,喟然点头道:“真是体贴啊。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寡人事后去看你。”
姜壁月福礼,依旧低垂着眼睑,默默退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