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辛未看着他,忽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这位姬伋公子,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魂,竟然都这么的与众不同,也的确是个不同凡响的物种。看来姜壁月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姬伋公子显然不知道姬辛未心中的盘算,依旧瞪着他的大眼睛,哆嗦着苍白的嘴唇,惊喜哀愁的表情一一从脸上划过,此后,才颤抖着问:“她……她现在哪里?”
姬辛未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耸了耸肩:“她丢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姬伋向脱水似的瘫软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膝中间,懊恼的说着:“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没有照顾好姬寿……”
姬辛未蹲下身去,看着姬伋的眼睛问:“世子,你看来很在意姜夫人?”
姬伋因姬辛未的问话,身体忽然一僵,瞬间呆滞,茫然而缓慢的抬眼看着姬辛未,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却最终低下头去,没有说出任何在意的话来。
姬辛未叹了一声,心想,他对姜壁月的关切分明全都写在脸上,但说句“喜欢”却似乎比登天都难……这个人,怎么这么懦弱啊。
姬辛未心想,如果他不开口说出对姜壁月的心意,只怕姜壁月的心结永远也解不开,因而转了转眼珠,故意问:“姬伋世子,你知道姜夫人怎么讲你的么?”
姬伋茫然看着姬辛未的眼神中又出现了光亮,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又似乎很惧怕她的回答,屏住呼吸——虽然他早已没有了呼吸,等待着姬辛未的回答。
姬辛未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太夫人讲,姬伋世子之所以取名‘姬伋’,正如姬寿和姬朔取名‘长寿’和‘朔日’一样,也有特殊的意味,那是因为他的母亲夷姜,原本是他祖父卫庄公的姬妾;后来他母亲夷姜和卫庄公的长子姬晋有染,才生下他,寄养在民间,取名叫‘急’,意思是着急来到世间的孩子。”
姬辛未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仔细去看姬伋的表情。
姬伋此刻脸色已经煞白——虽然他作为魂魄脸上原本也没有血色,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示出如此耀眼的白色,却也是一件极其稀罕的事情。
姬辛未微抿嘴角,自觉押中了姬伋的心思,继续说着:“太夫人讲,姬伋世子一直把他的名字当作世人嘲弄于他的笑柄,把他的身世看作他一生的耻辱;他痛恨父亲不肖,又怎么会重蹈覆辙的和他君父的姬妾染上私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