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辛未拉住管仲:“我们先去向师伯报个平安吧,他想必急坏了的。”
管仲想了想:“也好,那我陪你去。”
姬辛未一听,立刻极其敏锐的问:“为什么用‘陪’?你不住师伯那里了么?”
管仲白眼:“我是齐国来的使者,自然应该住在眡馆,依旧住在你师伯那里像什么话?”
姬辛未一怔,问:“你的意思,你跟师伯说了你假扮陈书的事情?”
管仲点头:“为了救你,只能全部都摊牌了啊。”
姬辛未一听,不禁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也不算意外,随即将姬职和姬泄、和自己的那一番话全部告诉管仲,却不想管仲只抿着嘴笑了两声,回答:“我早知道他们跟踪我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至于你师伯所言,我找他摊牌,求他搬出姜氏来救你,倒的确是真的。但他当时并没有给我答复,我以为他不会想办法救你了,所以才铤而走险的。”
“所以,让姬职把我的筮辞告诉姜氏,是你的主意?”
管仲点头:“不错。但谁知你师伯这么不厚道,明明心中答应了,却不告诉我,用这种办法逼得我不得不暴露身份,看来真的一点也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那姬职要带我去给姜氏看病,你还装作完全不知道?”姬辛心中吃惊,暗想男人们的世界可真可怕啊。明明知道对方的底细,却仍旧假扮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来,勾心斗角的等待对方先来摊牌。管师兄和玄一师伯,也算棋逢对手啊。
管仲听到姬辛未质问,不禁狡黠的眨了眨眼:“如果不那样,怎么能演得真呢?”
姬辛未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管师兄,你也真会演戏啊。”
管仲眨眼,又抿嘴一笑,拉着姬辛未离开了卫宫。
姬辛未和管仲来到玄一府中,向玄一报了平安,就在他府中安顿了下来。
玄一和管仲相互寒暄了几句,似乎有话想说却难以开口,姬辛未因此很识趣的把时间留给了师伯和师兄,自己说困,便跑回了房间去睡觉。
对于管师兄和师伯今年的会面,姬辛未其实有些遗憾。姬辛未原本最期待找到管师兄以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把他带到玄一师伯面前,听两位高手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辩论的场景,但现在大概看不到了的;也不知管师兄和师伯,到底在进行一场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会晤。
晚些时候,姬辛未昏睡沉沉中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就看到管师兄的俊脸。
管师兄把姬辛未从被窝中拉了出来,问:“怎么一直在睡?是不是病了?”
姬辛未摇了摇头,忽然眼睛一亮:“师兄,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