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姬晋十分关切的问,“用不用请医师来?要不要寡人陪你?”
姜壁月摇头:“小婢身体抱恙,怕祸及君侯。”
姬晋感动,喟然道:“你真体贴啊。既然如此,你先回吧,寡人事后就去看你。”
姜壁月福礼,低头应了一声,垂着眼睑,默默退了席。
四月暮春的傍晚,微风依旧带着丝丝凉意,风干姜壁月眼角的泪痕。
姜壁月离开了姬晋的寿宴,却并未回寝宫,独自在宫中游荡。
卫宫中种着一片桃林,据说是姬伋一年前亲手栽种的,此时有些已经结了果,成串的青色果实挂在枝头,一眼望去都是无尽的绿,散发着令人兴奋的盎然生机。
姜壁月看着眼前一望无尽的绿,又想到自己在临淄宫中栽种的那一片桃林,只怕,现在也该结果了吧?一年前,就在那片桃林中,姜壁月初次见到那个难以忘怀的身影。
他穿着月牙白的素袍,吹奏着那曲明朗的《桃夭》,宛若仙人。
姜壁月握紧手中的半月形玉饰,想着当年在临淄宫中,姬伋的那句“姬伋愿娶壁月公主为妻”,又想到他那句“我不想娶壁月公主”,不禁潸然泪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姜壁月流着泪吹奏完这首《桃夭》,陶埙的声音低沉呜咽,如泣如诉,再也不似当年那明朗的曲调;有蕡其实,宜其室家,终究变成了无法得到的镜中花、水中月。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姜壁月听到另一只埙声的曲调也悲悯传来,蓦然回身,不禁呆立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