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壁月心中喜悦,神情娇羞,微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也没有让姬职带更多的话给姬伋。姜壁月和姬伋性情相投,都是极其害羞的人,情话虽然说不出口,然而彼此相知相许,姬伋寄托在玉饰中的情意,姜壁月却全然明白。
半月牙形,晶莹温润,姬伋所赠的这个玉饰,正暗示着“壁月”。
出嫁那日,姜壁月夜半时分,就已开始梳妆打扮。
妹妹姜尘鱼亲自替姐姐绾上复杂的发髻,插上华丽的珠钗发簪,开着姐姐姜壁月和她如意郎君姬伋的玩笑:“姐姐,姬伋世子那样出挑,我也嫁给他,你说怎么样?”
姜壁月脸红,轻啐一口:“去你的!不知羞的丫头,瞎说什么呢!”
姜尘鱼睁圆了眼睛,不依不饶缠着姜壁月的胳膊反问:“好姐姐,我怎么瞎说呢?照理说世子娶妻,妹妹就应该陪嫁过去,姐妹共侍一夫,姐姐难道舍不得?”
姜壁月羞恼,跺着脚嗔骂:“没羞没臊的丫头,什么陪嫁共侍,你却越说越离谱!”
姜尘鱼假装无辜,依旧反问:“那么,姐姐到底愿不愿意呢?”
姜壁月羞恼,一把推开姜尘鱼,双手捂着脸颊,闷声回答:“我不愿意!”
姜尘鱼“咯咯咯”笑了起来,自姜壁月腰间一把拽下来一个玉饰,嬉笑着吐舌头:“姐姐既然不愿意,那么就那这个东西给妹妹赔罪吧!”
姜壁月一急,立刻上前去抢,憋红了脸嚷着:“赶紧还给我!”
姜尘鱼嬉笑着往后一退,摇着玉饰在姜壁月眼前问:“姐姐如果不说,这个东西是谁给的,妹妹就不给你!姐姐老实交代,这个是不是你和姬伋世子的定情信物?”
姜壁月脸红,跺着脚急嚷:“快些给我!!”
姜尘鱼嘻嘻笑着,躲开姜壁月的扑抢,随手把一个结穗挂在抢来的玉饰上,紧接着又把玉饰放在姜壁月手心,郑重嘱咐:“姐姐此去,独在他国,一切珍重。卫国姬伋世子谦和儒雅,人中极品;妹妹赠你同心结,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姜壁月一怔,低头看着手中的玉饰和刚刚系上的结穗,眼眶不禁湿润。
“姐姐?你不开心?”姜尘鱼看到姜壁月哭,不禁有些紧张的问。
姜壁月回了神,偷偷抹了把眼泪,微笑着拉住妹妹的手:“傻妹妹,姐姐今生能嫁给姬伋世子那样的夫君,又能有你这样真心疼惜姐姐的妹妹,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会不开心?只是姐姐此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和你相见,想着这些,心里又怎能不难受?”
“姐姐……”姜尘鱼噙着眼泪,紧紧抱住姜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