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微微一笑,从腰间拿下陶埙,问:“姑娘想听什么曲子?”
姜壁月微怔,尚且没来得及说话,他已将陶埙放在唇边,低着头略作思索,修长的手指握住陶埙,埙声悠然传开,吹奏的正是那首脍炙人口的《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姜壁月一直以为埙声悲凄,却不想也能吹奏出如此柔和的曲调来,心中跟着曲调默默念唱歌词,想着歌词中男婚女嫁的场景,不由得脸颊一红。也不知,眼前的人婚嫁没有?
“公子要去环台么?恰巧,我也要去,可以带你一程。”
姜壁月轻声说着,低垂着眉眼,不敢再看眼前的人儿,心中发慌,生怕他不小心看穿自己说谎的心思,拒绝自己,不给自己接近他的机会。
但所幸,眼前的人儿尚未开口,却已有人替他欣然回答:“那太好啦!”
姜壁月一怔,循声抬头,才看到那人身旁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公子;看穿着打扮,和温润公子是主仆关系。此人面容俊朗,笑容明媚,若放在往日,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男儿;但和身旁的人相比,却立刻黯然,以至于姜壁月方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此人,正是当今的右公子姬职。”
姜壁月回忆着和姬伋姬职的初次相见,眼中尽带苦涩的笑容,“当年,姬伋世子和姬职奉宣公命令来齐国,向我君父寻求结盟,顺带……看能否与齐国结亲。只是当时,他尚不知我为公主,我也不知他是世子。他赠我埙曲,我替他引路;一切,似乎都是天意。”
姜壁月说罢,忽然羞赧的低颈笑着,眼神中含着娇羞,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出神;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叹了一声,往香炉中添了一根香,继续讲故事。
“这位姑娘,还未请教芳名?”
在去环台的路上,姬职向姜壁月作了个揖,笑嘻嘻问着。
“姬职,不要胡闹!”姬伋皱眉打断,似乎生怕姬职说出戏弄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