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庙门前,卫国列官将士听闻卫侯姬朔所言,也都全部跟着跪下身来,高声呼着“天助卫国”“出征大吉”,一片波澜壮阔的声音。
姬辛未呆立,看着身旁所有的卜官也都一一跪倒,也忙跟着趴了下来,混着在七嘴八舌的“天助卫国”中叫了几声“出征大吉”,暗自心惊。
看来此次出征郑国,卫侯心中早有主意,向卜官求问凶吉,也只为求个安心;若方才自己如实想龟甲上写下“大凶”二字,不知会不会被国君当作祸国的奸臣,处以极刑。
“那位筮官,你上前来!”
姬朔求得上上签,心情大好,忙向姬辛未招了招手。
姬辛未心中一凛,忙上前去,跪倒在姬朔脚下,低低叫着:“下官参见君上。”
姬朔满脸春风得意,让姬辛未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你这个筮官,看着倒有些意思;长相清秀,跟个女孩儿似的,可有姓名?”
姬辛未一怔,忙看向玄一,见后者摇头,便会意回答:“没有。”
姬朔“哈哈哈”又大笑了三声,又倾身问:“你,除去战事,可会看别的?”
姬辛未皱眉,又偷偷去看玄一,玄一正摇着头,却忽然碰到姬朔扭头。
姬朔眼看玄一暗示姬辛未,不禁怒瞪着玄一,厉喝一声:“玄一,你可知罪?!”
玄一双腿一软,忙哆嗦着跪倒在地上,趴在地上急急谢罪,声音半带着哭腔:“下官知罪,求君上恕罪!筮官年纪轻,蓍筮倒掌握的不错,但龟占确实不精,尚且需用诸位卜官辅佐才能解出卦象,今日战事占卜,已经解得十分费力,下官实在怕君上想问的事情……筮官一时大意解错,耽搁了国体大事……求……求君上恕罪!”
“哼!我看,你怕他取代了你的位置才真!”
姬朔冷哼一声,不满瞪了一眼玄一,又转向姬辛未命令,“有一件事情,寡人想命你再卜一卦,来考考你的本事。倘若解得合理,寡人有赏;倘若解得不对,你等着重罚!”
姬辛未慌张,手心发汗,面上却竭力平静的问:“不知君上,想问何事?”
姬朔身体向前,又靠近了姬辛未几分:“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