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砚顿时就觉得脚有点软了,却是因为安心:“那就好,那就好。那究竟是什么事情要与我说?”
“这次你们家被关进去的那位,倒也真有点本事,蔡二说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当年是她害了另一位。”花祯说。
墨卿砚皱眉:“这原也正常,毕竟过去那么久了。”如果有明确的证据,她哪里还会忍到现在?
“那现在怎么说?”让大郎看,没有证据也好,监狱里走一遭已足够让四娘吃苦了,难道还真的让墨府背负上杀人门第的坏名?
“原本这事陷入了纠结,蔡二也挺暴躁的,不过好在峰回路转,我这里留了一点证据。”这些年二娘将知情的人发卖的发卖,调走的调走,甚至她院里还有一个因病去世的丫鬟秋云,那人从前是她的贴身丫鬟,如今可能知道二娘行为的人基本都不在了。墨卿砚等人忙着女学和练武的事情,对这些也无从阻止。那个死去的丫鬟,墨卿砚现在想来还觉得里头大有文章。
她疑惑地问:“花四少手里怎么会有证据?”
“我曾经救下过一个人。”
“谁?”
“她说她叫淡烟。”
淡烟!竟是她失踪许久的大丫鬟!墨卿砚呼啦一下站起,几步走到花祯跟前:“你说的可当真?淡烟当年被你救了?她没死?”
“当年……是我救的。”
知寻了淡烟的下落,墨卿砚开心地想要流泪,天知道她有多想念这个丫鬟。她是个长情的人,一心一意伺候她的丫鬟们她也是有深厚情意的,只要一想到淡烟可能遭遇了不测就会愤恨自己不够强大,竟然让自己的人受到这样的伤害。她始终觉得她对不起古月,也是满心满意地伺候她,却不能给她丫鬟里最体面的身份,只因为她始终为淡烟留着这个位置。
花祯有些不忍,然而到底还是狠心说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你的丫鬟已经……不在了。”
兴奋的情绪戛然而止,震惊爬上脸颊,来不及转换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但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笑话她。墨卿砚一双眼睛朝着花祯直直地望了过去,蠕动着嘴唇:“什么叫不在了?”
“就是……病逝了。”
“怎么会!”底下的丫鬟们纷纷掩面。
淡烟从前在府里虽说不上人缘是最好,但也基本阖府都熟悉她,就因为她和阿班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阿班被人戳破肚膛死在府里,淡烟失踪,墨卿砚一度还被府里不明真相的人恶意揣测过所谓的“真相”。在大多数人眼里,淡烟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