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经说了,毕竟你也是一抬小轿抬进来的,总还是侯府的人,只是淋娘今后与侯府再无瓜葛。”李氏瞧着她的面如死灰,心里别提多快意。从前就该这样了,她究竟大度什么呢,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姨娘心里恨啊,可是再恨也抵不过侯府的绝情。一个外室女,本就是侯府的污点了,如今更是甩了侯府的脸面,侯府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不沉塘,只改身份,也就是变相逐出族谱,这就是侯府最大的让步了,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二老爷友人,将蒋淋的身份安了上去,今后依然是府里的姑娘,给一份稍显体面的嫁妆也就算了,再想为她做什么,是再也不可能的了。这话传出去,外人也绝对不会说侯府绝情,只会夸侯府大度,竟能收留这对母女许久。
姨娘想着,商家总不会一直一蹶不振,就算今后得不到侯府的扶持,总归是嫁了个从前有名望的家族,也就同意了,商家不就是瞧着淋儿的好才上门求娶的么?再说自己依然在府里,偷偷接济一下总是可以的。
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得不到侯府助力的商家此时此刻气得想骂娘。蒋淋究竟是不是侯府的姑娘并不重要,侯府说从前不是,那就不是,他们还能逼着人家承认么?回头把蒋淋娶回去了却得不到一点帮助,那还有娶的必要?
商云和商梓祺气愣了,不得不说侯府这招确确实实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大家庭里庶子运气好一点的或许是能上族谱的,只是地位无法与嫡出等同,而庶女的地位就有些尴尬,有的家族不将庶女列入,有的即使列入地位也极其低下。如商家,那也曾是不可一世的望族,经年累积下来子嗣众多。在商家的规矩里,庶母只有生了男丁才有资格上家谱,这便意味着生了女儿的庶母也没有资格在家谱上露脸,更暗示着庶女无法被记载在家谱上。若是运气好一点遇上不那么严格的旁支,不出男丁的庶母也有机会上族谱,记录“妾王氏,生女一,适东门张大铁”如此,也未曾提及其女姓名。
蒋淋,便是一个尴尬的庶女,或许会被记载名字,或许如同商家一样没有进祠堂的资格,她在蒋家是什么地位,商家人猜不到。不过眼下看来,蒋家有底气篡改蒋淋身世,那便是同商家一样不曾记录在案的,他们找谁说去蒋家在骗人呢?更何况,万一这身份是真的呢?从前他们就听说,那个姨娘是从外面抬进来的,同时进门的就是这个二姑娘。
“侯爷,欺骗这事可不好,从前可不曾听说二姑娘并非侯府亲生呀。”商云不死心,倒是希望忠信侯亲口承认是他们改了。
忠信侯笑得张狂:“生母改嫁,其女自然也算是侯府之女,怎么能说是欺骗呢?正因为瞧着贤侄真诚,侯府才坦诚相告,难不成这身份有什么不可接受?”
有什么不可接受?太不可接受了!这样的蒋淋要了何用!
商梓祺气得浑身哆嗦,连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大门的都不记得了,面对外头一波又一波想要凑上前打听这桩亲事的人,他直接叫别人滚。
“啧啧,看来是没成。”
“侯府倒还硬气,只是这事该怎么了呢?”路人看着商家马车离去,议论纷纷。
很快,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商家并非被侯府拒婚,反倒是商家自己主动打消了这个念头。为何?就因为那蒋家二姑娘原来不是二老爷亲生的呀!
啧啧,原来那个姨娘竟是改嫁的,因为二老爷友人的托付,才不得不纳到身边做妾。
喂,听说了吗?还是人家临死前逼着二老爷纳回去的,否则以蒋家的门风,二老爷怎么会娶嫡妻前就搞出个庶女来?叫我说,二老爷那个友人也不是东西,哪有逼着人家将自己的发妻纳为妾侍的,蒋家真是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