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秀才见到她显然很高兴:“胡姑娘怎么在这里?”
古月心里大叫不好,干脆打哈哈:“端公子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儿离端公子住的地方可不近啊。”
“我如今在对面接了份活儿。”端秀才指着酒楼对面的一家书屋,“帮人抄书的,可以挣点小钱果腹。刚才在这里见了一位朋友,这会儿又要赶回去抄书了。”
古月没想到端秀才生活竟然如此清贫,对比自己虽然是低人一等的丫鬟,但到底吃喝不愁,且自己的主子性情也好相处,从不苛待她什么。
“你……”古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个荷包,“这里面是我的一点积蓄,端公子若是不介意,就拿去用吧。你是读书人,该以读书为重,若是为了养活自己而耽搁了前程,那可就不划算了。”
端秀才没有接,而是认真地把她打量了一番:“胡姑娘如今找着活儿了?”
“是、是啊。”古月捏紧了手里的荷包,不自在地接话。
“是哪儿的活?”今日古月穿的衣裳比上一次见面可好多了,身为墨卿砚的丫鬟自然不能失了主子的体面。
古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然而聪明过人的端秀才还是看出了端倪:“你如今,做了别人家的下人?”
见端秀才三言两语就猜了出来,古月惊骇之余也索性不隐瞒:“没错,如今正是在一户人家当丫鬟。”
再抬头,却见端秀才脸上有失望之意,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难受。
“姑娘如此不自重,我也不知该如何劝道,只盼往后姑娘还能多多珍重。至于荷包,姑娘您还是自己留着,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竟是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人是谁?”阿寒与古月熟识,见她面露悲戚,忍不住凑上来问道。
古月眼神一闪:“不过见过两三面罢了,不熟的。”
阿寒瞧着古月面有驼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朝着端秀才的背影张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