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砚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我同安王府一向也没什么交情。”她相信她与苏君慎那点往事是无人知晓的,可她又哪里知道安王府的人已经悄悄看上了她,要她做王府媳妇儿呢。
大郎见墨卿砚眼里端的是光明磊落,似乎真的与安王府没什么交情,这才放下心来,摸着她的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倒是安王妃似乎被人利用了,我觉得该同你说一声。”接着便将他与苏君慎说的重复了一遍。
墨卿砚听了大吃一惊:“竟有这样的事情?”若这事是真的,侯府必然会恼了安王妃。李氏作为蒋淋的嫡母,若是庶女被嫁到一个早有外室的男人家里,指不定别人要怎么背后议论她。蒋淋本就是外室女生的孩子,再嫁给商家那庶子,别人定以为是李氏存心报复。墨卿砚了解李氏,这人是真心想同二舅舅过安稳日子,所以对于蒋淋母女的蹦跶也只一味的容忍,只要不过界就放任她们嚣张,在外面也确实博得了宽容大度的名声。这样一个在乎自个儿名声的人,又怎么会允许一桩婚事毁了她经年的经营?更别提侯府里耿氏和侯夫人都是脾气暴硬的人了,到时候定会一个鼻孔出气,问安王妃和商府讨要说法的。
“安王妃真不知晓那庶子的底细?”墨卿砚问。
“想来是不知晓的。我同那人也有过几面之缘,表面确实是个好相与的,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那样的龌龊事上去。若不是商兄喝醉了酒,我又怎么可能恰巧知晓这件事?恐怕到时候也要跟着赞一声门当户对天赐良缘。”
大郎到底在外面行走更多,对于京中一些勋贵家里的事情常常能从书院那些同窗那里听到不少,这时候又压低了嗓门说道:“听说现在的安王妃在嫁给安王爷做继妃后,同商家的来往也不频繁了。”否则怎么会被娘家人坑了都不知道?
墨卿砚忍不住唏嘘,想到被自己珍藏在首饰盒里的那只玉镯,就为安王妃感到同情。那样一个见了面就送大礼的皇室宗妇,她其实也是有些好感的。
因着这件事,墨卿砚一晚上没睡好,第二日在女学里也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下了课,她急急忙忙拉着蒋清去了侯府,才下马就看见前面有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刚刚被下人牵去喂粮。
“可是安王妃来了?”墨卿砚急急忙忙上前问道。
“回表小姐的话,确实是安王妃来了。”看来安王妃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刻都等不得,听了苏君慎的提醒第二日就上侯府来了。
墨卿砚随同蒋清去了正院,才一靠近屋门就听见里面有个妇人的声音在哭喊:“娘家害我!”
顾不得礼数的问题,墨卿砚赶紧走了进去,就看见安王妃正歪倒在耿氏的怀里哭泣,一张脸甚至哭花了上好的妆,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见是墨卿砚来了,安王妃赶紧叫人上前,搂着她就继续哭:“这次真要谢谢你大哥,若不是他提醒阿慎,我可就给商家害惨了!”安王妃外表看着坚强,可内里却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是从前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竟然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也不顾晚辈和侯府的丫鬟们都在。
耿氏见墨卿砚并没有任何疑惑,反而面露同情,就知道她早已知晓这事,此时手狠狠一拍,恨声道:“商家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