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兰收敛表情,肃然道:“奴婢自当为小姐出生入死。”来之前主子,不,原主子便说了,从今以后只听墨三小姐的差遣便可。
墨卿砚轻笑一声,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我不需要你为我出生入死,我要的只是衷心。我宁愿你稍微笨一点,也不希望你聪明过了头,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府里头门道多,不过你从那里出来,想来也不陌生。我就实话说了,柳姨娘那边的人,少接触,被我看见你与她们勾结,就算打死你,你旧主子也不会说我什么。”
“奴婢明白。”
“很好。”墨卿砚直起了身,“胡玉兰是吧?这里的丫鬟都是两个字的,你也不好例外,就叫玉兰吧,听着也清爽。”
胡玉兰刚要答应,就看见一旁早就浑身上下散发着怨念的春菊忍不住上了前:“小姐,你明明说过我是特别的。”
“嗯?”墨卿砚莫名其妙。
“小姐您说过的,这屋里能以花儿命名的,只能是春菊。”
墨卿砚恍惚间想起,从前似乎是有答应过这么一档子事。她取名大多都是随手取本诗词幻化而来,也没觉得是个多么不合理的要求,当时这丫头深得她意,就满口答应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墨卿砚点头道,“那就叫古月吧。”取得比方才还不上心。
胡玉兰没想到春菊有这么大能耐,居然还能左右墨卿砚给一个丫鬟取名,抬头瞧了她一眼,就见春菊正好也转过头来,背着墨卿砚对她做了个鬼脸。
如果她没记错,这屋里伺候时间最久的,明明是一个叫霜月的丫鬟。不过古月就古月吧,就春菊那名字的品味她实在不能赞同,幸好小姐没给她取成夏梅秋柳冬荷的。至于春菊?那是个什么鬼?
感觉到古月同春菊之间眼神的交锋,墨卿砚又笑道:“这是春菊,你已经不陌生,是我身边最得用的,若要找人切磋功夫,她是最好的。其余还有霜月和流水,一个是贴身伺候日常的,一个是专管笔墨的,她们都比你伺候时间长,遇上了你得敬着点。还有个淡烟,暂时没回来,但一等丫鬟的位置为她留着,你就做个二等丫鬟吧。”这是在打压她了,哪怕她是苏君慎派来的人,墨卿砚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捧高高的。
古月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多看了春菊几眼,将她的能耐记在了心上。
墨卿砚屋里多个丫鬟,也只是在这一房里掀了点水花,很快就沉寂下去,在旁人眼里更是可有可无的小事罢了。只是今后出门,墨卿砚都会在带着春菊之余带着她,倒是叫一些小丫鬟心里难免有些意不平。
“你觉得她可还得用?”墨卿砚支开了古月,问春菊道。
春菊撅起了嘴巴:“当然不如春菊得用。”
“少贫嘴。”墨卿砚推了推她,“我问认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