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回事吗?小爷我怎么不记得了?小爷明明就是那个风流那个倜傥,怎么……怎么会做出掀桌这么没品位的事呢?肯定是你记错了!”
“是是是,少爷您说的是。少爷风流少爷倜傥少爷英俊少爷潇洒,少爷……”
“嗯?怎么不说了?”
“少爷,下雪了……”
“小姐,下雪了呢。”春菊兴奋地掀开了马车的窗帘,回头喊道。
“是啊,下雪了。”墨卿砚透过春菊拉开的空隙朝外望去,脸上也荡漾起一丝微笑,“这样的日子,酒肆里的掌柜们该高兴坏了。”
灯会照旧,烟火照旧,但是酒楼的生意会因为这场雪变得更加红火。想到那两个要俏要干净的妹妹,墨卿砚轻声一笑,那两个人可不会乐意在雪里面玩耍的。
“哟,三小姐回来了啊。”刚回到府里,墨卿砚就撞见最不想见到的人。
墨卿砚对说话的人不理不睬,倒是对她旁边的人伏了下身:“爹爹。”
“嗯。”墨长风脸上看不出笑容,对着墨卿砚的眼神里甚至有些厌弃,“听说你今日不愿出门,那就好好待在屋子里哪也别去。”
这就是她的亲爹,当年的俊俏探花郎,如今的翰林院侍讲。
墨卿砚收起那虚伪的尊敬,迎面看向一脸得意的柳姨娘:“爹爹说的是,三娘会待在屋子里祈求众人平安回家。姨娘可要好好看紧了四妹和六妹,她们贪玩,惯会乱跑的,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三娘的福气可以出了事还好好的回来。”横竖为了府里姑娘们的名声,也没人敢把墨卿砚当年出过事的事情到处乱传,不过家里说说,还能给柳姨娘添添堵。
柳姨娘笑容一僵,看了墨卿砚好一会儿,这才回话:“多谢三小姐提醒。”
“我们走。”墨长风不愿意看见这个女儿,握紧了柳姨娘的手便走。
墨卿砚沉默地看着两人离去,眼里的小火苗在燃烧。总有一天,她会想办法赶走这个柳姨娘!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出去了,唯独留了墨卿砚和年龄还小的七娘墨卿文在府里。墨卿砚把墨卿文叫到自己屋子里,为她念话本上的故事。
“三小姐念得真好听,文娘可喜欢了。”七娘的生母云姨娘停下手中的针线夸道。
墨卿砚摸了摸七娘熟睡的脸,对她说:“比不上二姐。”二娘墨卿琴,是这府里最有才华的一位姑娘,诗词歌赋均有涉猎,还拜了一位颇受圣上喜爱的宫廷乐师为师。二娘与七娘,都是云姨娘所出。
墨卿砚就着烛光看向安静的云姨娘,一身湖碧色裙袄将她衬得恬静淡雅,倒真是个难得的美人,无怪乎这府里除了柳姨娘,就只有她能生下两个孩子,可惜都是女孩。
“姨娘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墨卿砚心疼云姨娘这么暗的光线还要缝补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