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一个身子在往下沉,沉到冰冷的海水里,本来就冰凉的手脚,现在像是冰冻了一般。
而这番话对贞元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他喜欢这个女子,希望可以和她做夫妻,没想到结果会这样,整个人都惊呆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先发出声音,唯恐贞元将这番无奈发泄在自己身上。
“有没有什么挽救的方法?”最终还是贞元先出了声音,但是语气很是渺茫,似乎他自己都不报任何希望,只是在挣扎着尽最后一口气。
周普小声回答:“这个,无药可医。”
“如果一定要侍寝呢?后果如何?”贞元无力的问。
“柳贵人会血气不畅,会吐血。”周普像一个执行死刑的行刑官。
然后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待着贞元发怒。
但是贞元伤心到极点,反而不生气了,只是长长的一声叹息,那叹息胜过任何的发怒和落泪。
兰若听到这声叹息,不由得落下泪来。
在叹息声中,贞元悄然转身,缓缓走出菊香阁,这个时候不是安慰兰若的时候,他怕自己会让兰若更难过。
而兰若似乎明白贞元的用意,没有挽留,只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菊香阁外,夜风又起,贞元走在夜风中,随从的太监们只好静悄悄的跟在他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不敢请他上御撵,不敢问他要去哪里。
夜风中,小苏寻了来:“皇上,请移驾安泰殿。”
贞元这才想起来,张嫣然也晕倒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兰若的事情已经让贞元几乎万念俱灰了,但是张嫣然是皇后,不能不去看看。
贞元只觉得自己想个走了长途很累很饿很渴的旅人,但是依然走在黑暗中,看不到光明和家的影子,失魂落魄的跟着小苏来到安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