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来在朱门前,张嫣然掀开轿帘对跟随拉的一个打扮成寻常人家小厮模样的小太监使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上前轻轻拍了拍门,当即有一个看门的青衣小帽的老人家出来将两扇大门敞开,小轿子直直的进入,然后看门人又关上了大门,没有落下丝毫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入院子后,贞元再也忍不住好奇,将轿子上的软帘大大的掀了开来,看到外面是三进三出的院落,一水的青砖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栽种着大朵大朵白色的菊花,更衬托的整个院落的素雅幽静。
张嫣然亲手掀开轿帘,请贞元下轿。
院子里一阵秋风吹过,贞元感觉有点阴冷,并没有什么仆人在周围,只有那个看门人,不知道这里的仆人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
张嫣然在前引路,贞元跟着她穿过厅堂,厅堂里是一色的红木家具,没有一丝灰尘,八仙桌子上摆着一个白瓷的花瓶,里面插着的就是院子里摘下来的白菊花。
穿过厅堂,是一条五花石的小甬路,路两旁依然是白菊花,像是到了一个避世的隐居的地方。
刹那间贞元有点恍惚,像是梦境一样。
而张嫣然则如菊花般淡然,在前领路。
最终来到一座精致的院落前,青砖碧瓦,门前数枝梅,梅花还没有到开的季节。
小院院门虚掩,张嫣然白皙的手推开了门,然后转过身看着贞元,一双眸子晶亮。
贞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里是此行的终点,一切谜题将在这里解开,而张嫣然的神态好像是要让他一个人进去,贞元一时里犹豫,里面到底有什么人呢?
看着张嫣然镇定自然的微笑,贞元终于举步走进了小院子。
院中疏疏落落几竿竹,三件精致的房屋,贞元走到正中间的一间,站在门口往里看,窗明几净。
窗下的桌子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环,一身藏青色衣衫,水灵灵的模样,这个小丫环正在摆弄桌上的几碟子精致小菜和燕窝粥。
这里看上去是贫寒人家,居然有燕窝粥吃。
那个小丫环朝着里屋说道:“姑娘,你自打来了就没有吃过东西,身子怎么受得了呢?”
寻着那小丫环的声音而去,可以看到里面屋子里的床边坐着一个女子,月白色的衣衫,乌发胡乱绾一个发髻,面色苍白,更显得那灵动星般的眸子的漆黑与忧郁。
这张容颜贞元是认得的!
化成灰,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认得,朝思暮想,愁肠百额不正是为的她吗?
“金枝!”贞元不由得脱口而出,不知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