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贵妃下死劲的捉住了兰若的手,不让她去找太医,阮贵妃的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若只能望着阮贵妃,无能为力。
好久好久,阮贵妃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但是却泪流满面。
兰若还从来没有见阮贵妃哭过,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最高贵最坚强的,已经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击到阮贵妃,可是今天——
原来阮贵妃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兰若觉得现在的她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阮贵妃整个人从墙面上滑落,坐倒在地上,将头抵在膝盖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最让人难过的就是这样的无声的哭泣。
兰若像拍哄小婴儿一样,拍着阮贵妃的后背,知道阮贵妃是为了绣屏公主的事情而难过,但是兰若能说的只有:“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阮贵妃没有理会兰若,独自哭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然后自己擦干眼泪,扶着墙站起来,不让兰若搀扶。
“娘娘,您——”兰若不知道阮贵妃为什么忽然止住了哭泣,这样的收放自如。
阮贵妃嘴角一丝冷笑,眸子中闪动着狠狠的光芒:“想用绣屏公主打倒本宫,没那么容易,和本宫斗,做梦吧!”
兰若吓了一跳,以为阮贵妃因为伤心过度忽然发疯了。
但是此时的阮贵妃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镇定:“你以为本宫疯了吗?本宫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兰若长出了一口气,阮贵妃说话还是有理智和正常人的思维逻辑的,“娘娘,你这么舍不得公主,刚才为什么不拒绝皇上?”这是兰若最好奇的地方,刚才阮贵妃若是不肯远嫁公主,九重也不一定会强迫的,毕竟公主也是九重的亲生骨肉。
阮贵妃冷笑一声,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角的碎发:“有玉妃在一旁挑唆,公主远嫁就是不能挽回的事情,虽然皇上说这是他的意思,但是本宫看得出来,始作俑者还是玉妃,本宫是不能拒绝的,公主远嫁是势在必然的事情,本宫只能将计就计显得非常欢喜的样子,这样还可以在皇上面前博得个贤惠的名声。”
原来如此,兰若恍然大悟,这后宫的生存法则真的太残酷了。
阮贵妃咬着牙说道:“可恨玉妃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本宫,若是能让皇上和本宫去亲自看看绣屏公主,皇上见到公主后,难免会生出父女之情,这件事情或者还会有挽回的余地,但是玉妃将皇上留住了,现在只能由本宫自己去和绣屏说这件事了。”
兰若又一次恍悟,原来玉妃留住九重是这番心思,见不到公主,公主只是一个牺牲品,见到了公主,相见之下才可能会有父女之间的感情,这就是皇宫的亲情,公主尚且如此,那么太子呢,贞元在九重心里面又是怎么样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