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看向一边服侍的人,喝斥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服侍娘娘的,一个一个的都应该推出去斩了!”
整个殿内几十个宫女太监立刻乌压压的跪了一屋子,“皇上饶命,皇上恕罪!”每个人都诚惶诚恐的求饶。
在所有宫人最前面的,也就是首当其冲的就是兰若,兰若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回禀:“皇上恕罪,全是娘娘因为要祭拜敏妃娘娘,娘娘听说祭奠亡魂最好的方法就会贵人的鲜血,所以娘娘就割破了自己的手臂——”
不等兰若说完,九重就连忙看阮贵妃的手臂,果然,阮贵妃右臂那月白色的衣袖上有隐隐的从里面透出来的一点红色的痕迹,九重小心翼翼的撸起衣袖,阮贵妃的玉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上血迹透红。
阮贵妃这时候好像缓过来了,双眸圆睁,月白色的袍子衬托的她像是高高的悬崖上一株迎风招展的百合花般清丽高雅,“你这奴才,在胡说什么,这是本宫的心愿,同是后宫服侍皇上的人,本宫只是一片心意来祭拜敏妃姐姐,你这奴才又来多嘴。”阮贵妃有气无力的训斥兰若。
兰若只叩头,不敢说话。
九重却心疼的埋怨阮贵妃:“爱妃,唉,也难为爱妃一片痴心。”
阮贵妃苍白无力的朝着九重微笑:“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上是否肯答应。”
阮贵妃那娇弱的模样,像是临终留言似的,九重没有办法不答应,“无论爱妃想要什么,朕都答应。”
阮贵妃用柔弱无骨似的手握紧九重的大手:“臣妾想将贞元太子从修心院里放出来,将其收为义子,臣妾知道皇上对太子是恨铁不成钢,太子的事情臣妾都听说了,可是这也不能都怪太子,太子年轻气盛,难免会有儿女之事,这也是人之常情。刚刚臣妾在祭拜敏妃姐姐的时候,忽然心里难过,要是敏妃姐姐知道太子在修心院里,不知会多么难过,请皇上看在敏妃姐姐在天之灵的份上饶恕太子吧。”
在听到贞元两个字的时候,兰若心里一惊,然后又听到阮贵妃后来的话,不禁又是一喜,看来贞元可以掏出苦海了。
对九重来说,本来是非常生贞元的气,可是毕竟父子连心,这些日子以来心里也打算饶恕太子,但是没有人敢提出来,九重找不到台阶下,没想到今天阮贵妃会这样说,九重乐的下个台阶:“既然爱妃有此意愿,朕就放太子出来,爱妃这般贤良,想来会教育好太子,今后爱妃身上的担子可就更中了。”
阮贵妃见九重答应了,便朝着九重嫣然一笑:“还不都是为了皇上,臣妾为了皇上,死也愿意。”
刘大总管准备好了暖轿送阮贵妃回昭阳殿,九重自然跟过去相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未央宫,宫人们也都散去了。
只有兰若站在未央宫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小脸刷白,伸出一只手朝着阮贵妃去的方向:“我的娘娘啊,等等我啊,你也太能装了,那些血可是我的啊!”
原来,阮贵妃在更衣的时候,割破了兰若的手臂,取了很多血来演今天这样一场苦肉戏,此时兰若因为失血过多,脚步虚浮,但是还不至于晕倒,只好慢慢悠悠的走回了昭阳殿。
而这个时候玉妃才坐着轿子赶了来,似乎今天注定玉妃总是晚点,她来的时候,这里的人都走光了,只能捉几个看守未央宫的小太监来审问。
“贱婢阮氏,本宫势要与你斗到底!”玉妃得知阮贵妃认贞元为义子后,气的在未央宫前咬着牙发誓。她玉妃有儿子,可是今后阮贵妃有了太子做义子,地位更加巩固了,以后贞元继位,阮贵妃可以捞个皇太后做,怎么能叫玉妃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