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的阮贵妃简直容光焕发,皮肤白皙的晶莹,穿了件天青色的睡袍,简洁的没有任何刺绣和装饰。
兰若讪讪的笑着收起那件还没有剪裁完的准备给贞元的新衣,“娘娘劳乏了一天了,该歇息了。”
阮贵妃并不在意兰若在做什么,任凭兰若收拾起桌上的白色衣物,问兰若一个貌似不相干的问题:“你来冷宫多久了?”
兰若一怔,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大概一个多月了吧。”她真的没有一天一天的数过日子。
阮贵妃看看兰若,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薄棉的棉袍子,眉目清秀,同时又是一副很怕冷的娇憨模样,不禁伸出手,怜惜的抚mo一下兰若的白净面庞:“你这孩子也太没有算计了,在这冷宫里你已经度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
兰若讪笑:“才七七四十九啊,我还以为已经九九八十一难,功德圆满了。”
阮贵妃用手整理着兰若并不算凌乱的额前碎发,“收拾一下吧,咱们就要出去了。”
“去哪里?”兰若有点吃惊,难道阮贵妃要卷包私逃出宫?还咱们,难道要带她一起亡命天涯?
看着兰若不解的表情,阮贵妃难得的好脾气,温润如玉似的口气说道:“这冷宫本宫住了快十六年了,是到了重返后宫华丽的时刻了。”
“对了,娘娘说过皇上要来接您,什么时候?”兰若一直好奇九重皇帝会怎么样来冷宫。
而此时阮贵妃却神秘起来了,优雅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看着屋中的每一样陈设,好似十分不舍,没有回答兰若的问题,反而有点不舍的说:“好好的看清楚这里的每一样陈设吧,这一出去,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本宫入宫不到二十年,却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兰若知道,阮贵妃所说的这段美好岁月不是指物质上的,而是一个女子最美丽的青春年华,想起来让人不禁唏嘘。
兰若没有打扰阮贵妃,让她独自安静的凭吊自己的青春岁月。
最后,阮贵妃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兰若的寝室,面目上倒是十分的宁静,兰若忽然感到有些害怕,阮贵妃这般沉静的时候,身上总有一种无形的杀气似的,和炎烈的那种冰封天下的气质有异曲同工之妙。
兰若托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阮贵妃和炎烈,相比之下,炎烈的那种气质是冰山般浩瀚的冰冷,而阮贵妃的则像是一股绵长的内力一般,无形的侵入一个人的周围,阮贵妃更胜一筹。
在兰若胡思乱想的时候,阮贵妃回到了自己的寝室,福儿正在给她铺床,纯金色的丝绸面子的棉被,还有纯金色的床单,在花梨木的大床上抖动着的丝绸华丽丽的质地,像是在展示阮贵妃今后的人生。
阮贵妃没有急于就寝,坐在了床边不远的暗红色丝绒长榻上,福儿铺好床后也没有急于退下,轻轻走到阮贵妃身前侍立,随时等候吩咐。
而阮贵妃独自思索了一会,吩咐福儿做的事情却是:“你将乔金枝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