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看着兰若哭丧着的脸,将自己的头缓缓凑近兰若,兰若心里大大一惊,这个人该不会是想,想吻她吧,以往这个家伙总是突如其来的这样吻上她,她可不想和他再这样亲密。
但是炎烈没有吻她,不是没有这个心思,而是必须让这个小女子记住一些什么,炎烈将头倚在兰若的肩上似的,坚毅的唇线几乎贴在兰若的耳垂上,为的是让兰若一个字一个字的都记住:“这件衣服太小了,明天给我做件宽大一点的,要黑色的,十天之内给我做好,不然的话——”
炎烈没有说完,而是离开兰若的耳朵,面对面的看着兰若,冷眸迎上的是兰若惶恐生气又无可奈何的闪烁的眸子,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兰若能强烈感受到那份威胁——十天之内给我做好,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不说完的话比说完的话更具恐吓力度。
“给你做衣服?”兰若的眼睛瞪大“做梦吧你!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
炎烈没有与她斗口,一只大手攀上兰若的下巴,继而紧紧捏住兰若的下巴,那双唇上有柔和的粉色缎子似的光泽,而炎烈回忆起的是兰若干裂的唇,不论哪种,都是诱huo。
“好吧,你赢了。”兰若双手极力想要推开炎烈的手“十天就十天。”
但是炎烈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看,你这样捏着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你是男人你不知道,做一件新衣服,要选布料,要裁剪,要缝制,一样一样都最耗时间,所以现在就让我着手准备吧,不要这样浪费时间了,好不好?”她的下巴真的很痛啊,赶紧松手吧,兰若可怜兮兮的说道。
听到兰若答应了,炎烈这才松开手,兰若一手捧着下巴,一手轻轻的揉着。
见到哀兵政策有效,兰若继续可怜兮兮的说:“你看,这么晚了,让我先睡觉吧,只有睡足了才有精神做新衣服是不是?我在这冷宫里,命好苦的,每天要做很多事情,休息不好可不行?”
炎烈注意到兰若眸子周围有隐隐的不易察觉的黑眼圈,其实那都是为了给贞元做新衣熬夜熬出来的,但是炎烈走了。
走之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兰若,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十天后,要是做不好新衣,你等着瞧。
像来的时候一样,炎烈一阵风似的经由窗子出去,窗子迅速的一开一合,只在一眨眼间,炎烈就消失了踪影。
兰若马上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一下子跑到窗子前,将窗上的筏子插好,免得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将门上的筏子也插好,以后这里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口号就是:防火防盗防炎烈。
给你做新衣?没门!在宫里,被敲诈银子是常事,居然还被敲诈新衣,岂有此理!反正还有十天时间,兰若可以慢慢想办法。
但是,兰若并不知道,十天后,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深夜,兰若一边在屋子里痛心疾首捡起被炎烈撕碎的那些碎布,一边愤恨的诅咒炎烈:“你这种人,活该做人质,将来会做一辈子人质的!”
炎烈离开冷宫后,回到清宁殿的屋顶上,屋顶上有装有美酒的酒囊,炎烈掀开自己胸口的衣服,将一些酒洒在胸口,为那些针扎过的小小的伤口消毒。
痛,只是身体的痛,炎烈望着遥远夜空的寒星,高高的昂着头,在痛的时候绝对不能低下头,炎烈帝王般坐在屋顶上,服饰着乌压压的浩瀚的宫殿。
兰若收拾好那些碎布之后,爬上床,又听到了炎烈的箫声,想起这个人就火大,气的用被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