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天,阮贵妃没有说起关于波斯人的一个字。
“可是,一个后宫的女人,单单治好了怪病是不行的,女人总是要老去的,要想永远留住皇帝的心,最重要的还是这张容颜。”阮贵妃的纤纤素手划过自己白嫩的面颊,那神情,似乎连她自己也对自己的容颜爱不释手,更不要说是男人了,这是阮贵妃最骄傲的地方。
“所以娘娘您在治好病后,依然留在这里,想尽办法,让自己容颜永驻。”兰若体会到了阮贵妃的心思,也体会到了她的悲哀。
阮贵妃恢复了以往的雍容华贵的仪态:“当然,本宫为了现在这副容颜和这副身段,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的代价。”各种心酸,只有自己最知道,但是没有后悔的意思“在你心里,一定很看不起本宫和那些面/首们苟合,一点廉耻也没有,甚至连个秦楼楚馆的女子都不如,是不是?”
阮贵妃的目光转向兰若,犀利中带着不可一视的威仪,兰若忙低下头:“奴婢从来不敢这样想,娘娘是奴婢的救命恩人,无论娘娘做什么,都有娘娘自己的道理。”
阮贵妃对兰若的奉承不屑的一笑:“那些面首不过也是药方的一种,本宫可不是生性放荡的人,但是要想在这后宫立足,就不能有廉耻。”
“是。”兰若规规矩矩的回答,真的没有丝毫看不起阮贵妃的意思,一个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一个妃子为什么不能效仿呢,阮贵妃只是个思维意识及其超前的人,兰若虽然不敢效仿,但是尊重。
“现在本宫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吗?”阮贵妃走到兰若面前,一只手捏住兰若的下巴,让兰若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阮贵妃的眸子熠熠生辉,兰若忽然想到一句老话,魔镜魔镜告诉我,阮贵妃拿她当魔镜了。
“是的,娘娘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兰若这面魔镜如是回答,声音中满是虔诚。
阮贵妃自信的一笑,“你这小妮子,有时候非常笨,有的时候又这么招人喜欢,本宫出冷宫时一定会带上你,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兰若一怔,她心底里对于冷宫不冷宫的倒是没有什么概念,最主要的是能这样明天不被人注意的见到贞元,如果出了冷宫就不方便见贞元了,那么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阮贵妃看着兰若闪烁不定的眸子,不由得笑道:“怎么,一说可以离开冷宫,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奴婢不敢。”兰若发现这个阮贵妃很多时候能精确的洞察人的心思,但是偶尔也这样的一厢情愿。
阮贵妃走回长榻旁,抚摸着那件新衣,像是抚摸着一只温顺的猫儿。
“可是,娘娘,怎样皇上才会来接您呢?”阮贵妃是说过会让皇上来接她,但是兰若十分好奇,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皇上来过,也没有听说皇上有什么东西给阮贵妃,恐怕早就将这个人彻底的忘记了,绣屏公主都快十六岁了,算算阮贵妃生产后就来了这里,那么也差不多十六年了,九重皇帝还能想起阮贵妃来吗?
阮贵妃没有回答兰若的话,而是更加柔和的抚mo那件新衣,然后拈起针线继续绣花。
兰若不敢再问。但是心里知道,既然阮贵妃说了皇上回来,那么很快就会揭晓答案。
黄昏的时候,福儿进来请阮贵妃用晚膳,同时对着阮贵妃,也是对着兰若说道:“杨贵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