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见兰若翻过宫墙,便悄悄的跟着兰若。
今天是个阴森森的天气,预示着冬天彻底的来了,而兰若穿了一身夹棉的淡紫色衫裙,一路上都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其实那头乌黑的秀发已经很整齐的梳成了个懒妆髻,但是兰若总是担心会没有梳好,会随时散开来。
兰若倒是没有化妆,没有用任何的胭脂水粉,倒不是不喜欢打扮,是因为不想贞元吻他的时候吻到那些化妆用的东西,她喜欢四片唇赤luo裸的接触的那种感觉,贞元的唇是那样的柔软并且还有弹性。
一路上炎烈大胆的放开脚步跟着兰若,从冷宫到修心院这一路荒凉残败,没有任何的侍卫和宫人经过。
炎烈并不认识修心院,但是当兰若翻过那道墙后,炎烈跃上屋顶,看到兰若扑进等在院子里的贞元的怀里,刹那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嘴里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一边嘴角向上歪起一个邪恶的角度,然后就会清宁殿去了。
兰若依偎在贞元怀里,贞元永远是那袭白衣,兰若捏了捏他的袖子:“天气一下子这么冷了,你还穿这么少。”
“不用担心我,南越国冬天再冷也不会下很大的雪,我从小就习惯了。”贞元给兰若一个笃定的微笑。
在兰若和贞元卿卿我我的时候,炎烈坐在清宁殿的屋顶上,身边是寒冷的风和一个装满美酒的羊皮酒囊。
酒是小口小口的喝下的,但是没有什么感觉,像喝水一样,只是个机械的动作。
阿布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袍子,魁梧的身材站立在清宁殿外,一直注视着炎烈,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炎烈很多时候都会喝酒,从喝酒的速度就可以窥测出他的心情,酒喝得越快证明心情越好,而这样浅斟慢酌似的喝法则证明他的心情低落到极点,聪明的话就不要打扰他。
但是,最终阿布还是跃上了屋顶,那样魁梧的身材,没有一丝一毫的迟钝,轻盈的像是一只小鸟。
然而炎烈察觉到了,和他的视力媲美的是他的听力,任何细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走开。”炎烈缓缓的冰冷的说道,同时又饮下一口酒。
阿布既然鼓足勇气上来了,自然不会白白的浪费这个勇气,粗狂黝黑的面容上一个谦恭的讨好似的微笑:“主人,咱们家乡那边来人了,您什么时候出宫去?”
咱们家乡自然指的是北辰国,炎烈八岁就离开了的北辰国,但那里是故乡,也是一个世子爷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