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扬起一挑眉毛:“皇上要杀的就是送匣子来的人,而太妃娘娘说换上要杀您宫里的人,难道今晚上要杀很多人吗?那个送匣子来的人不是太妃娘娘您宫里的人吗?”
安太妃有点坐不住,又看眼匣子里的东西,这件东西是任何人都不敢承认送的,“玉妃,看样子你也是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的,本宫怎么会送这样的东西来给皇上呢?怕就怕那个送东西来的侍婢不知轻重,被人利用了。”
玉妃上前一步,站得离安太妃更近,两条眉毛都扬了起来:“太妃娘娘话中有话啊,难道还是谁利用了您宫中的人?”
安太妃站起身来,毫不退缩的盯着玉妃:“如果是本宫要送这件东西来,会叫自己宫里的人送来吗?”说着,安太妃走到九重跟前,“皇上,请皇上暂且带回那个侍婢,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枉杀了无辜。”
“那贱婢说是本宫命她送来的,分明就是诬陷本宫,这样的侍婢死不足惜,怎么是枉杀无辜呢?”玉妃振振有词。
“那个侍婢为什么要诬陷你?对她有什么好处?明显那侍婢就是被人利用了。”安太妃也有理由答对。
“都不要说了!”九重一声沉吟,屋内安静下来。
九重站起身来,在屋内的雪青描花砖上来回踱步,安太妃和玉妃都看着九重,当两个女子的目光接触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畏惧对方,都直视着对方,片刻之后九重对屋外吩咐道:“将那个侍婢带回来。”
“皇上!”玉妃不由得叫道。
九重明白玉妃的意思,摆手制止:“刚才朕看到那件东西一时心急,等问完那侍婢后再做道理也不迟。”
玉妃不敢再言语了,只委委屈屈的看了眼九重,若在玉妃年轻的时候,这副女孩儿般的神态是最楚楚动人的,但是现在由年过三十的她做出这种姿态来,却显得有点风尘的味道。更让玉妃想不到的是,安太妃这个坐吃等死的老废物居然敢站出来为一个小宫女求情,可见安太妃和徐国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一来就更加要弄死那个乔金枝。
九重转头看向外面,窗子外,是潇潇的深蓝的夜。
幸好文昌阁到午门很远,拖着兰若的侍卫们还没有走到午门,就被后面敢来的太监叫住了,将兰若带回来。
兰若被解开绳子,扔到文昌阁外面的走廊上,走廊上挂着红色的大灯笼,灯笼下摆长长的明黄色流苏在风中摇摆,看得兰若眼晕,身子上刚刚被绳子勒过的地方生疼,现在头脑也有点清醒了,在被推去斩首的路上还不是那么害怕,现在清醒的回想起来,才真正的开始害怕,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后怕,兰若开始发抖。
玉妃几步走到门口,朝着兰若厉声问道:“乔金枝,你给皇上送来的那个匣子是什么意思?”
兰若抖着看眼玉妃,玉妃在灯笼的光影下,脸上阴晴不定,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亮亮的,逼人心魄的。
安太妃怕兰若吃亏似的也走过来,柔声对兰若说道:“孩子,不要怕,是谁让你送匣子来的,你就照实讲,皇上在这里,皇上英明,自会为你做主。”
兰若抬头看看玉妃,又看看安太妃,努力呼吸一下,镇定一下,“是玉妃娘娘让奴婢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