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若只好答应一句,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几次回头,望着那大影壁墙,影壁墙的后面会是什么样子呢?贞元是在午睡?抑或读书?不得而知。
兰若慢吞吞的走,满脑子都是进宫那天贞元对他回视一笑的神情,并没有注意到面前来了一队人。
“什么人?敢挡太子爷的路?!”一个威严的太监的声音喝道。
兰若吃了一大惊,抬头看去,只见贞元就站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身边只有四个太监服侍,两个小太监打着绫罗伞盖为贞元遮阳,另外两个太监,一个团团脸,一个长条脸,两人一边一个为贞元引路,刚刚叱喝兰若的就是那个团团脸的太监。
是梦吗?还是幻觉?统共不像真的,怎么会这么巧?大中午的,贞元不待在自己宫里,这是从哪里回来呢?
现在,另一个长条脸的太监也开始喝斥兰若了:“哪里来的没规矩的奴婢,见到太子为什么不请安?”
不是梦幻什么的,是真实事件,兰若望着贞元,贞元只穿一家家常的白色丝质的袍子,头上只一根样式朴素的白玉簪子绾住头发,在这流火的日子里,人人都汗流浃背,唯有他依然那样清清爽爽的像刚刚来到凡世间的一位谪仙。
以往几次进到贞元,兰若都呆立当场,这次却不然,依然还保有一些思维意识,盈盈的向贞元行下礼去:“太子爷荣贵平安。”这是皇宫礼仪训练的条件反射。
“平身吧。”贞元轻声说道。
兰若站起身来,并没有让开道路,而是望着贞元,他的眼神那般清澈又和煦,像徜徉的春风,兰若甘愿在这春风中融化。沐浴在他的光辉里,耳边有细细碎碎的欢乐,仙乐飘飘。
贞元本来举步欲走,见兰若这样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好奇的问道:“你这个小宫女,对我有什么好奇吗?为什么要这样的看着我?”
他对她说话了!这是第一次他专心的对她说话,兰若本来想过无数遍,也私下里一个人演习过无数遍,等见到贞元的时候,告诉他,她一场穿越为他而来,她是那样的倾慕于他。可是千言万语到了这个时候,只在脑海里翻滚,口中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脸上也痒梭梭的,兰若下意识的伸手抹一下面颊,湿润润的,怎么会落泪了呢?
真是个无可救药没出息的,兰若在心里骂自己。
贞元更是好奇,为什么要哭呢?而且还哭的这么好看,像是雪后的梅花,洁白的花瓣上带着点点滴滴的水珠,贞元不由自主走到兰若面前,和气的问:“怎么会哭呢?想家了吗?”
兰若心里叹息,是想家,不过,能见到你家又算什么,只是,只是,是不是长的好看的人记性都不好,兰若握紧拳头,恨不得到贞元的脑子里去走一圈,把他的头绪理理清楚,以前见过那么多次,怎么就会想不起见过她呢?
“你真的想不起我来吗?”兰若歪着头困惑的看着贞元,心里真是纠结啊。
贞元温和的眸子也同样的看着兰若,他真的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