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一阵绞痛,失去亲人的感觉,就像窒息般疼痛,呼吸仿佛都隐藏着尖锐的冰刀。
冰凉的冷风拂面,带来丝丝的寒气,吹醒了她有些混沌的脑子。
青璃缓缓跪了下去,赤手用灰土堆了一个小山坟,寻遍了村子,找了一块不成形的木板,捡起黑炭一笔一划的写着“考妣陈松,沉香之墓”。
重重叩了三个响头,语带哽咽,“阿爹,阿娘,虽然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些年,你们视我如己出,这份恩情只能来世在报,但愿你们在九泉之下,还能做一对恩爱夫妻。你们放心,就算倾尽全力,我也会帮你们报仇!”
就着溪水清洗脸上的污渍,看着清澈的水倒影的面孔,不由得怔了怔。
她都忘记自己是女扮男装了,估计阿娘怕她这张脸惹祸,才不得不逼她穿男装。
她摊开手掌,纤纤十指上静静躺着那块晶莹剔透的月牙型玉佩,她神色复杂。
这是唯一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她无比后悔,那天应该劝阿爹阿娘跟她一起走的,找到了草药就能治瘟疫,他们就不会死。
她从来就没有像如今这一刻痛恨自己,她早应该看出阿娘的异样的。
仇恨如同一把利刃指着她的喉咙,星星点点的怒火如今燃烧成熊熊火焰,瞳孔扩散,像是要将她活生生的撕裂。
如果官兵不屠村,还是有希望能治好疫病的。
她自欺欺人的想,恨意充斥着胸口,紧抿着唇,满脸肃杀之意。
在医术落后的古代,屠村似乎是防止瘟疫扩散的唯一办法。
如此惨绝人寰,她无法苟同。
脚步有些踉跄,要她接受这个事实很残忍,目光所到之处,仿佛都是村民化成的骨灰。
青璃含着泪一步步走出桐乡存,要想知道答案,去县城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