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刘皇后多狠的角色啊,竟然心甘情愿的赴死?她心里的恨意消散了些许,如果不是为了舒荛,她定然不会这样,以她倔强的性格宁可鱼死网破。可是她不知道,就是她死了,舒荛也活不下来。因为大昀皇本来就没有让舒荛继续存活的意思,所以才会让北狄王下毒,所以合宫太医都诊不出是什么病……舒荛的结局只有一个:不治身亡。谁都不担责任。
忽然觉得刘皇后好可怜啊!花未央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她心中五味复杂。
而舒夜看着刘皇后,没有及时回答。而是沉默,他看着刘皇后那惊恐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真的很舒服。
“睿王!”
良久没有得到答案,刘皇后的加重了语气,声线却是颤抖的。
“可以。”舒夜终于开了口。
刘皇后如服定心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挺得直直的背也佝偻了下去,额上泛着细密的汗——全是冷汗!
花未央冷眼看着她,这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么?分明是一个为儿子求命的母亲!
其实想一想,大昀皇才是最最绝情的那一个。对妻子、对儿子……都无情。王皇后母子的命运也好,刘皇后母子的命运也好,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或许,这便是帝王的真实属性。那么舒夜呢?若他他日称帝,是否会变得和大昀皇一样薄凉?
“多谢!”刘皇后又叩了一个头,神情、语气已经逐渐低靡。叩完头,她站起来往外走去。很久没有跪过人,还跪了这么长时间,她似乎脚麻了,起来的时候有些站不稳,步伐虚浮,背影萧瑟。
一夜之间,她从云朵跌落泥里。哦不,是从天堂到地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花未央才收回目光,看着舒夜:“舒荛没有活路的,对吧?”
舒夜看着她,缓缓点头。
“夜,你什么时候强成这样了?行啊你!”她上前一拳捶在他肩上,又摆出那哥俩好的架势,“说说,你到底把她们怎么了,能让她跑来叩头认错?”
“也没什么,帮你追回了嫁妆,顺便把太子在梧桐岭么自练兵的事给挖了出来。”舒夜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嫌弃的皱了皱眉。
“牛!”花未央竖了竖大拇指,缩回手围着他转圈圈,“我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这京中除了那晚在甘露殿参宴的,还有多少是你的人?快老实交待!”
“朝中近一半的人。”舒夜诚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