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约走了十多分钟,花未央昨昨舌:原来静风院离观涛阁这么远,昨天真是玉无暇把她抱回去的?她垂眸看看随轿步行的纤瘦身影,无声的笑了。
现在的玉无暇就好像当初的薛容,冷冰冰的。薛容身上压着母亲的仇怨,玉无暇身上压着沉重的岛上事务。假以时日,他们会是友好的兄妹!
华竿在观涛阁外停下来,小仙把她搀下来,看向自家公子——观涛阁不是她这种地位低下的侍女能进的。
看出小仙的顾虑,花未央笑道:“不碍事,我自己能走。”
脚落在石板上,针扎般的痛。那时赤足奔跑都不觉得痛,现在却这样痛。她疼得皱眉,却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一步一步,蹒跚前行。
身子忽然一轻,转瞬就落进他的怀抱,她惊讶的看着他。
他目不斜视,抱着她大步上楼。
三楼,玉林坐在藤条编成的大摇椅上,沉默的望着窗外的海景。听到脚步声,把椅子转了过来,看到玉无暇抱着花未央,眉心一跳,目光落在她被纱布包裹的双足上。
“受伤了?”
花未央受宠若惊,急忙道:“皮外伤,不碍事。”
早有侍女抬了椅子过来让她坐下,和玉林面对面。
玉林是标准的海岛人,深眼窝,古铜色的皮肤。经过岁月的洗礼,他清瘦的脸上布满沟渠,略为混浊的双眼充满智慧。他看着她的脸,长久的不说话。
花未央如坐针毡,背挺得直直的,接受这位老人的审视——只有被承认了身分,才有资格索要七孔灵芝!
窗外是茫茫无际的大海,海水汹涌,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啪啪”的声音。渔船升起了风帆,如同碧空中的点点星星。蓝天、碧海、白色的海鸥、一叶叶扁舟,构成了一幅色彩绚丽的画卷。
与普通的海上生活并无二致。但是,什么样的阵法才能保证碧落岛百年来都与世隔绝不为外人所知?
许久,玉林长叹了一声:“像!太像了!”
花未央松口气,眨着眼睛问:“额,爷爷是说我像我娘吗?”
“恩。”玉林点点头,老眼里浮起泪光,“早警告过她不要出岛,她偏不听!到底还是死在外面了!”
“爷爷,逝者已逝,活着的还要活下去,不必难过。再说,我不是回来了嘛!”花未央笑道,哄长辈她还是有一套的。